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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查崗“你在哪?
新年期間,溪州市有增加班車方便出行拜年,年初三,和橙食過早餐,坐八點半的公交去市區。
過年人多,公交車擠滿了人。
和橙站了一個半小時,終于抵達市區公交車站。公交走走停停,氣味大,不像宗勖白的轎車,寬敞有淡淡冷冽香,她聞得暈車,有點想吐。
百無聊賴翻閱手機。
昨晚宗勖白給她發了段維多利亞港的新年煙花視頻。
她閑着無聊,看了又看。
視頻裏燈火璀璨,盛大浪漫的缤紛焰火在夜空鋪開。
等了半個小時,另外一個男生江雲也到了,一眼看見和橙,便喊了她。
她擡頭,手指一滑,退出視頻,沒注意到自己拍了拍宗勖白。
兩人見面,客套寒暄,江雲問她在香港讀書怎麽樣。
又過了半小時,孟怡也來了,道歉說不好意思,讓她們等那麽久。
另外兩人知道和橙家裏困難,便三人一起湊錢買了點蘋果和牛奶。
李文秀平時教書時住在學校教師公寓,自己和丈夫也買了房。
離他們住的小區越近,和橙莫名很緊張。
上次同葉言之打電話,他說的那些話突然全部冒出腦海,宗勖白又如此挑釁他,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但尴尬的感覺如影随形,不知兩人眼下要如何相處。
“和橙,你手機在響,要不要先接電話。”孟怡提醒。
和橙看向手機,宗勖白給她撥的電話。
不知有什麽事,她可能是心虛緊張,沒打算接,等電話自己挂斷,須臾,鈴聲又鬼畜響起。
這就是宗勖白的性格,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他想要的,必須有個結果。
前面就是小區門口,她讓他們先過去,她先接個電話。
“怎麽了?”
和橙以為他有什麽急事。
宗勖白笑聲慵懶磁沉,“你怎麽了,突然拍拍我,又不說話。”
和橙覺得莫名其妙,打開微信,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拍了拍宗勖白。
他在
見她不應,又問,【想我了?】
【怎麽不說話。】
【視頻?】
也許是她消失太久,他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和橙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拍拍你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拍的……”
“那是不是說明,你點開了我的聊天框?”宗勖白饒有興致地追問,溫柔篤定地陳述:“你想我了。”
她站在小區外樓下的陰涼處,踢着空氣,默認他的說法,也不想跟他在這方面有争論。
耳畔忽然傳來孟怡驚喜的聲:“葉言之!”
“和橙,你快點過來。”
和橙擡頭,葉言之走出小區,同江雲擁抱後目光落在她身上,四目相視,和橙晃了晃神,直到另外兩人朝她揮手,招呼她趕緊過來。
她才反應過來剛才孟怡喊了葉言之的名字,她倒抽涼氣,電話那邊也靜了。
整整有五秒,彼此都沒出聲。
“你在哪?”
低沉沉的嗓不似剛才的溫柔松弛。
既然他聽見了,和橙也無法隐瞞。
“我高中的老師做了個小手術,同學約我一起去看看她。”
他淡淡嗯了聲,“葉言之也在。”
肯定句。
哪怕隔着遙遠距離,聽他不帶情緒的語氣,和橙依舊頭皮發麻,已經想象得到他冷峻的臉,解釋,“還有兩個同學,看完就回去了。”
宗勖白的呼吸聲沉沉,語氣陰森幽幽,“和橙,藕斷絲連有意思?”
“不是的,我沒有藕斷絲連。”和橙摳着衣角,覺得他小題大做,“我只是來看望老師。”頓了頓,鼓起勇氣,“我看完老師就會回去的。先不跟你說,他們在等我。”
她手抖着挂斷電話。
天高皇帝遠,他手再長也伸不到這裏,有什麽事情回香港再說,那個時候他估計也氣消。
宗勖白面前是一個裝了冰水的玻璃杯,他眸光狠戾地盯着,撈起杯子重重一摔,正廳劈裏啪啦,玻璃碎一地,菲傭吓得氣都不敢出。
這還是她們的家主第一次發脾氣摔東西。
他閉眼,額頭忽然脹疼,仰頸靠着沙發背,他煩躁極了,指腹解了系到最頂的衣扣,指尖沿着長頸狠狠劃開,微微的刺痛感令他渾身亢奮。
好,很好,都敢挂他電話了。
他雙臂往後撐在沙發,荒廢又慵懶地思考半晌,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離開沙發。
炳叔開車,看向後視鏡,後座陰沉得仿佛午夜棺材,毫無生機,他還是不敢置信,十分鐘前,他家公子說,去溪州,車速快點。
從香港開車去溪州很方便,出了香港,高速公路六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不塞車,四~五個小時也能到。
宗勖白寡歡地抽煙,車窗戶全降,冷風灌進,他的長指偶爾垂在窗戶邊,骨節分明,指間的煙随風泯。
他眯了眯眼,盯着手機屏幕。
屏幕顯示一張實時地圖。
這是一個查崗模式,可以一鍵鎖定對方的位置。
吃烤肉那晚,趁和橙去洗手間,拿她手機,順便弄的。
當時也沒想到會有今天這個用途。
定位顯示是在溪州市區,某小區裏面。
和橙走向另外三人,和葉言之略微憂郁的目光撞上,他瘦了很多,面容不似上次見面那麽憔悴,穿着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頂,少年感十足。
兩人面對面,沉默無言。
四人陷入詭異的尴尬,還是江雲先笑哈哈打破這種奇奇怪怪。
“做不成情人做朋友嘛。”
葉言之唇角扯出一個笑,清俊的面容在日光下有些慘白,“是,做朋友。”
孟怡憋半天,憋出一句,“對,做朋友也挺好的……”
一直到進了葉言之家,在一聲聲老師好裏面,氣氛逐漸融洽。
李文秀知道她們的來意,心裏開心得不行,卻嘴硬說小手術,怎麽還特意跑來看。
師生幾個坐在客廳聊天,李文秀話多,逮着她們三個,問學校生活和學業。
“你們待會可以回市一中看看,樓都翻新了,可漂亮了。”
孟怡有些蠢蠢欲動,應承下來。
李文秀又掃向和橙,醞釀片刻,“和橙,有件喜事。”
“劉華前段時間被教育局解聘停職了!教育局章勇先和那幾個領導也被查落馬了!”
“據說那章勇先貪污了幾個億,年薪都有四百萬。”
“看他落馬,真是大快人心。”
像有道雷在和橙腦子裏劈了道口子,空白了一片。
她沒反應過來。
當年劉華試圖性/侵她,她找學校領導找律師找教育局都沒用。
教育局副局長章勇先和幾個領導偏袒劉華,說溪州教育資源本就稀缺,她還不懂事,還企圖塞錢給她,讓她別再鬧事。
十分趾高氣昂,将腐敗錢權發揮到極致。
甚至找人去家裏鬧事,去奶奶工作的紡織廠鬧事,逼她不得不停止上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