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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飛蛾 “晚安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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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叔瞧了,笑開花,宗舒怡是三個兄妹裏面最是活潑開朗的,因為是小公主,從小備受陳嘉欣疼愛,現在還在國外讀書,無憂無慮,是個小財奴,時不時就來打劫宗勖白。

宗勖白也寵着她。

請神容易,送神難。

何況是宗舒怡這種不請自來的,更加難打發。

拿了口頭支票,人也不走了,跟着她們回別墅。

寬敞明亮的客廳,坐着一個陌生男人。

身影清俊挺拔,眉骨高挺,側臉輪廓柔和又鋒利,長指正在操控手機游戲,動作輕捷,指節線條很漂亮。

“大哥!”宗舒怡跑過去,“哥哥帶女朋友回家了!你三十好幾,怎麽還是孤寡老人?看來娛樂圈斷你桃花!”

宗柏延眼皮都沒擡起,淡淡哦了聲。

宗勖白瞧他這玩游戲的姿勢,不像剛來,“你家裏信號不好?”

“等你啊。”宗柏延抽空往桌面瞥了眼,是一本影視企劃書,“這不是叫你投資,得有點誠意,我可不像宗舒怡,随口兩句甜言蜜語,就從你身上掏五百萬。”

宗勖白沒拿那份影視企劃書,禮貌地笑,“對,你一開口就是幾個億。”

宗柏延心虛地咳了咳,擡頭看見在對面坐下的和橙,“你好,弟妹,我是宗柏延。”

宗舒怡提醒:“妹妹是內地人,聽不太懂你的粵語。”

宗柏延哦了聲,用普通話又重新說了遍。

宗勖白見他同和橙聊得好,随手翻起企劃書。

菲傭不斷往客廳茶幾端水果蛋糕飲品。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坐在沙發,宗舒怡熱情明媚且八卦,沒一會就了解到和橙的家庭學業,知道她在港大精算系,崇拜地誇,“原來是個大才女!”

“那你想過出國讀研讀博嗎?”

還真沒想過,出國留學費用肯定很貴,她壓根不敢想。如果能保研港大也很不錯。

“出國挺貴的,我會争取保研港大!”

宗舒怡笑笑,明目張膽瞅瞅宗勖白,自豪道,“哥哥有錢,你想去哪,他都能支持你的!”

眼前的女孩明媚開朗,從小錦衣玉食,有哥哥護着,可以自豪地說出哥哥有錢這種話。

和橙心底酸澀,全世界最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她的前程,得握在自己手中。

反射性看了眼旁邊的宗勖白,他似乎也聽見這句,溫溫地看她,她卻不太自在地躲開了。

宗勖白眼睫一斂,神情淡淡的。

其餘兩人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對視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宗舒怡不愛宅家,這會又遇到一個聊得來的同齡女孩,迫不及待載着和橙兜風。

盤山公路蜿蜒,粉色法拉利敞篷,兩個女孩的發絲在風裏翻飛。

和橙覺得宗舒怡很酷很飒,開車兜風游刃有餘。

“速度可以嗎?會不會太快?”

“比起你哥哥,你這算慢。”

“哥哥當年可是想去征服F1賽場的男人!如果不是為了繼承家業,老豆不給他玩這些極限運動,他肯定已經成為一名職業賽車手。”

從上次宗勖白載着她飙車的情況來看,他技術确實很好,也很享受這種極限運動。

斯文儒雅的外表下,藏着愛冒險的極致靈魂。

就跟他本人一樣,看着紳士,實則手段狠戾,反差感很強。

“哥哥喜歡攀岩、滑雪、高空跳傘,所有刺激項目他都愛,結果有一次從高空滑雪遭遇嚴重腦震蕩,休克5分鐘差點醒不過來,被老豆知道後,氣得大發雷霆,扇了哥哥好幾巴掌,讓他跪祠堂,說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是整個集團的,是他的。”

“以後要是再受傷,他身邊那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老豆很會殺雞儆猴,那天陪着哥哥去滑雪的人全部被解聘,并且在香港找不到任何工作。就連工作人員都不例外。”

說到這裏宗舒怡有些哽噎:“從那以後,哥哥就喜歡種樹養蝴蝶了。”

“蝴蝶還不是普通品類,是從秘魯熱帶雨林捕捉,私人飛機運回來的珍稀品種,成蟲後存活期只有二十天,為了維持蝴蝶常年不斷,造了玻璃房還原秘魯熱帶,請了好幾個專業人士。”

“現在哥哥好像只有養蝴蝶這個修身養性的愛好。”

宗舒怡看向和橙:“哥哥背負了很多,他現在是集團唯一繼承人,很多東西都得舍棄。”

和橙前面聽得心驚膽顫,後面又很唏噓落寞。

難怪宗勖白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得謙謙有禮,溫和紳士,他不僅是他自己,更是代表的是整個集團,整個家族,他有太多身不由己。

她見識過他冷蔑漠然、霸道專制的一面。

他的涵養不代表他的性格。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可融合的矛盾,才讓他看上去平和又危險。

“哥哥/日夜不休工作,我都擔心他會累壞身體,現在身邊有你,工作之餘談談戀愛放松心情,挺好的。”

挺好嗎?

和橙将飄逸的青絲別在耳後,仔細想想,她并不懂得如何讨他歡心,甚至似乎總在無意間惹他生氣,但他不計較。

兩人之間的相處,對于她來說還是個很難攻克的課題。

從資助人到男友,她不知要如何面對這段不穩定不牢固的關系。

抛去他們在一塊的契機,宗勖白人很好,當然值得一個女人去愛,但要她全心全意,傾注所有,飛蛾撲火,她覺得太傻了。

要為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這樣認真嗎?

但如果敷衍他,假意愛他,對他也不公平。

-

夜色闌珊,和橙在房間沙發刷微積分題,聽到露臺外有車開進來的聲音,宗勖白今日吃了午餐便出去了。才年初四,他的行程已經安排很滿。

醫生說宗勖白被燙紅的手肘,每天晚上洗了澡要冰敷和塗抹藥膏。

她撿起旁邊的手機,給他發消息。

【記得冰敷和抹藥膏。】

和橙繼續刷微積分題,時間流了二十多分鐘,她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想起宗勖白似乎沒回複她消息,拿起手機看,果然沒回複。

他從來不會不回消息。

【看見了嗎?】

約莫五分鐘,宗勖白直接撥電話過來,“對不住,剛開完跨國線上會議,怎麽還沒睡?”

“要睡了。你記得冰敷和抹藥膏。”

“只口頭說說?”

沉默片刻,和橙卷着書角頁,“那你先洗澡,過來我房間,我給你塗。”

宗勖白缱绻地笑出聲,“怎麽還要我洗完澡去你房間,你不能來我房間?”

“你這不是求人辦事嗎?你不來我就睡了。來不來?”

宗勖白靜默了瞬,他陷在真皮椅,電腦屏幕展着TTP樹狀圖,聽着對面柔軟的嗓,工作的煩躁消弭了,“來。”

和橙挂了電話,将喝完牛奶的馬克杯拿下樓,遇見何媽,她笑眯眯地說怎麽還特意拿下來,她明日上樓收就行。

“順便。何媽,我想拿點冰塊冷敷,有紗布嗎?”

“怎麽要冷敷?哪裏不舒服?”

“不是我,是給宗勖白用,他的手有點燙傷。”

何媽愣了下。

宗勖白?

第一次聽見有人直呼宗勖白全名,她吞了吞喉嚨,反應過來後關心道,“先生怎麽會被燙傷?”

宗勖白錦衣玉食,放在他面前的水都是剛剛好的溫度。

和橙将馬克杯清洗乾淨,“玩火呗,他可幼稚了。”

何媽還是不太明白,但瞧着和橙不是那麽擔心的模樣,猜測應該傷得不重。

也跟着打趣,“幼稚?我怎麽看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呢。先生一向穩重。”

和橙沒搭這句話,只笑笑。

她是沒機會見宗勖白發瘋的樣子。

拿了冰塊回到房間窩在沙發用平板看動畫片,大概二十分鐘,響起敲門聲,她将動畫暫停,前往開門。

宗勖白站在門口,頭發是濕的,身上的真綢睡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冷白的性感薄肌,那雙含春的桃花眼似被水洗過,烏得發亮。

和橙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随意地問:“怎麽不擦頭發?”

宗勖白瞧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裙擺翩跹。他笑了下,把門帶上,“怕你等久。”

睡袍的袖子很寬,和橙細心地卷上去,原本冷白骨感的手肘一片紅腫,青筋蜿蜒。她拿了擱置在冰桶裏的冰敷袋,敷在燙紅的地方。

宗勖白目光落在她的臉,黑發蓬松地垂下,長睫斂着,面頰暈着淡淡嬌粉,柔嫩的唇像一朵亟待采撷的薔薇。他看了好一會,單臂将她撈到腿上坐,和橙被打斷,不可置信地拿着冰敷袋,“乾嘛呀。”

男人真的是只有挂在牆上才安分嗎?

宗勖白唇角勾起弧度,“敷吧。”

和橙眨眼,耳根子紅透,想到昨晚在車裏的旖旎畫面,心亂了,加速塗藥膏,空氣裏瞬時彌漫着淡淡中藥香,期間,誰也沒說話。

把沾了藥膏的棉簽丢進旁邊垃圾桶,她想從他腿上下來被箍住了腰。

宗勖白擡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眸盯着她的唇,“晚安吻。”

薄唇先是落在她額頭,然後是眼皮,鼻尖,含住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與她小巧的舌尖追逐。

她沐浴過,明明是一樣的沐浴露,但用在她身上卻是不一樣的味,淡淡橙子水果香,令他着迷,摁住她的腰和後腦,與他嚴絲合縫。

和橙捏着他的衣襟,完全沉浸在溫柔纏綿的吻裏,好一會他才離開她的唇,氣息游離耳邊,“和橙,你的手,不用那麽規矩。”

“可以伸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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