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9章扮演“我從來不
甲板上響着清脆的英文女聲,玻璃門從裏面被推開,正躺在單人躺椅的和橙被擠了擠,躺進一個滾燙懷抱,回頭,看見一張阖目的睡顏,抿緊的唇線有些凜冽冷蔑。
宗勖白不知為何不睡床,跑來跟她擠躺椅,只下半身裹了條浴巾,薄肌一覽無餘。
和橙面紅耳赤,想起身,被箍住了四肢,又不得不跌回他胸膛,他像抱着玩偶似的攬着她,長臂青筋性感地突起,她雙手不小心觸到,有驚人的熱氣。
她心跳莫名加速,這只手臂昨夜抱了她一晚,與她同床共枕。她們仿佛真是人世間一對恩愛情侶。
她還是沒習慣如此親密的接觸,感覺到他高挺的鼻梁在她細頸蹭,呼出的氣息暈在皮膚,“別動,就在這兒念。”
嗓音懶懶的。
和橙半邊身子疊在他身上,滾燙的體感讓她神經發麻。
在他懷裏僵直,生無可戀地望着湛藍天空,日光讓眼皮沉重,覺得他是故意在她學習時候搗亂。
他睡在旁邊,她怎麽好意思讀出聲音,她是個有素質的人。
走又不能走,讀又不能讀,和橙握緊拳頭,乾脆阖目修養,在心裏默念英文單詞。
過了好一會,耳畔聽見他問,“怎麽不念了?”
又被打攪,她的聲音有股淡淡死感:“念了,沒念出聲。”
宗勖白噗地笑出聲,懶洋洋,連帶胸腔都在顫,“你不念出來,怎麽知道發音?”
“不用羞,我幫你糾正。”
誰害羞。她是有素質。
她深深地皺眉,不理會他,繼續在心裏默默發音。
宗勖白微微撩開眼皮,倦怠眼眸裏是她安靜的睡顏,他輕輕咬了口她細白的長頸,她吃痛小獸般叫出聲,睜開眼,委屈地與他對視,“疼。”
他又安撫似的,輕輕舔/舐剛剛咬過的皮肉,“繼續念。”
懷疑他有受虐傾向。
和橙不管是不是會吵到他耳朵,老老實實念出來。念到某個詞,忽而聽見他低低地笑。
他眼皮都沒睜開,唇角帶着笑意,“r和卷舌不标準。”
“英式發音裏‘r’不卷舌,舌尖碰一下齒龈就行,不用往後彎。重念。”
和橙莫名有些尴尬,他當真在認真聽,指出她的錯誤。她當然知道英式發音裏‘r’在元音前面才發音,但念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像尊敬教師一樣,對他多了絲尊敬,乖巧地重新念了幾遍,等着他指導。他淺淺嗯了聲,“再念。”
和橙又念了幾遍,宗勖白撩開長睫,睡眼惺忪,指腹壓住她下唇,鼻尖似有似無地蹭着她鼻梁:“舌尖不許碰到這兒,重念。”
她四肢僵直,睫毛刷着他高挺鼻梁,面皮頓時粉潤起來,他湊得太近了,像平時跟她親吻的距離,不由自主地捏住衣擺。
抿了抿唇,僵硬地念:“Ihaveastrangefeelgwithregardtoyou”
宗勖白的烏眸逐漸恢複到清醒時淡淡的柔意,眸光壓下,半阖的眸深黯,鎖住她的唇,“繼續。”
被他這樣盯着,和橙神經倏然拉緊,眼裏只有他濃密的睫,心底謹記他說的話,害怕發音出錯,吐音極其小心翼翼。
他像是聽到滿意答案,眼尾缱绻,往後退,下巴蹭着她的額,“記住剛剛的感覺,念r的感覺。”
“往下念。”
海風裹挾着淡淡鹽味,和橙的鼻尖卻好似失靈,剛剛被遮擋住的視線一片光明,藍天,船欄杆,海鷗,框進眼睛。
念r的感覺。
她記得,他食指壓着她下唇,開口的時候,上唇偶爾會碰着他的指。
稀奇的是,他那麽喜歡接吻的一人,剛剛居然沒吻下來。
早餐是能送上房間的,但和橙不想在房間吃,洗漱好後獨自一人先出來,恰好在長廊遇見何書霞和另外一個女生從同一間房走出。
她的目光不小心往裏看,白色床尾癱着男人銅色的腿。她非禮勿視地收回目光,恰好與何書霞對視上,後者不躲不閃,瞧前者細頸有淡淡的紅色咬痕,意味不明地笑笑。
來到一樓用餐廳,裏面人不多,相比較昨夜的熱鬧浮華,更平靜雅致,何書霞端了沙拉來到和橙面前坐下,打了個哈欠,說累死了。
張右筠床品有問題,不能和女人同眠共枕。
何書霞見和橙認真地吃奶黃包,她面無表情地胡亂攪着面前的蔬菜沙拉,實在沒什麽食欲,“男人真沒什麽不一樣。”
“你從山裏來,什麽也不懂最好騙了。”
和橙細細地咽奶黃包,“哦。”
何書霞皺眉,有些惱火,“你哦什麽?”
“就是你說的沒錯的意思。”
何書霞差點翻白眼,嘆息了聲,挺直腰板,“昨晚,張右筠說了,他京市那邊有個表妹,跟你年紀相仿,長得漂亮,說不定能和宗家聯姻。”
“哦。”
“你不許哦!”何書霞放下叉子,“和橙,我和你沒什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我伺候的那位性.癖奇怪。”
和橙想到兩個女孩從同一間房出來的畫面,瞬間沒了食欲,放下還剩幾口的奶黃包,咀嚼她口中的伺候兩個字。
那可完全不一樣。
宗勖白不會讓她伺候他。
單從人品來說,好了不止十萬八千裏。
看着對面妝容精致,粉色吊帶裙的女孩,和橙開口,“你很漂亮,是我認識的女孩裏面,數一數二的漂亮,但漂亮單出是死局。”
“我們還是不一樣的,我從來不拿美貌伺人。”
-
香港夏季很長,到了十二月也只是稍微降溫,早晚溫差大,一件薄外套足以應對。
港大聖誕假期有十幾天,相當于一個小長假,宗勖白要去京市出差,順便拉上和橙一塊過去。
印有ZHB字母的私人飛機落地京市機場。
和橙剛下飛機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寒氣,她眼裏絲毫沒有對冷天氣的懼怕和膽怯,全是驚喜和渴望。
出了機場到停車場,周啓雲和另外三個秘書在他們身後亦步亦趨,直到看見一輛黑色紅旗。
一個男人伫立在車邊,他站得筆直,大冬天的,還穿着行政夾克,一絲不茍的板正模樣,目光炯炯,見了他們立刻開口:“宗生好,先生有點事情還在忙,讓我來接你們。”
宗勖白颔首,一貫的禮貌溫和,松弛淡然,“剛交接,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和橙大概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剛剛在飛機上宗勖白提起過,這一趟游玩由他表哥宋知停招待。
開宗集團控股的資産遍布全球,在京市也有很多置業,宗勖白母親是京市人,時不時上京休養,父親便在內環購置了幾處院子,由于常年無人居住,交給宋知停管理,每次宗勖白過來,都會差人打理。
說話的是宋知停的秘書,姓溫,
“是。三小姐還在學校上課,聽說您要過來,開心得不行。”
宗勖白有些無奈,“她是想着終于能出來玩吧。都高三了,還整日想着玩。”
溫秘書笑笑,臉上難得有寵溺感,“三小姐還小孩心性。”
工作人員将手裏的行李放進紅旗車後備箱。
溫秘書開車,帶他們出了機場。
此時,天還未黑,車窗外,天幕壓得很低,綿密細雪飄在光禿禿的枝桠、柏油路面,遠處的樓宇輪廓被雪霧暈得柔和,天地間是清寂的冷白。
風掠過車窗,帶起細碎的雪沫,車子開了很久,摩天樓宇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青灰瓦檐錯落相接,朱門灰牆靜靜卧在薄雪之下。
老槐樹的枝桠橫斜着,胡同蜿蜒曲折,喧嚣漸遠。
窗外的世界安靜得像被按下暫停鍵,四下蒼茫素淨。
和橙從小生活在南方,第一次看見雪,像小孩似的,趴在窗邊看得入神。
過了三道崗亭,車子終于停在一座別院。
和橙疑惑:“你們住的地方安全指數都好高。”
宗勖白握住她的手,柔柔地捏,“你今天見的這位,一般人還真見不到。”
溫秘書帶領他們前往庭院,院子安安靜靜。
廊下的木柱漆色沉厚,青瓦院牆覆了白雪,雪還在簌簌落着。
将行李放下後,宗勖白就和周啓雲他們彙合出去了。
這趟過來,宗勖白并非像和橙純游玩,他有公務在身,集團在內地開拓的核心業務版圖,高端商業綜合體、甲級寫字樓運營、跨境金融投資與新能源産業布局都要随着政策風向、市場格局合作洽談,樁樁件件皆是大手筆,每一步落子都關乎集團在內地未來數年的發展根基,他行程安排得很滿。
宋知停安排了司機給和橙,想去哪跟司機說就行。
她剛落地,對京市的每個景點都充滿好奇和新鮮,來之前也做了攻略,很多地方都要提前預約,幸好她早就預約了,不過她很快發現預約了也派不上用場,這輛車不走游客通道,在任何景點都來去自如。
和橙一人在園子裏走走逛逛,游人不多,澄澈的冰鏡映着灰藍的天與山淡墨的輪廓,亭閣在雪霧中若隐若現,缥缈夢幻,天地素白,像幅未乾的水墨。
站在從未見過的風景裏,和橙忽然有些鼻酸,她拼盡全力才堪堪站到這片美得動人心魄的風光裏,窺見世間一隅的美好。
鼻尖的酸澀越發濃重,世界廣闊,附近游客成群結隊,她卻一人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