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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見 “好沒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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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潤從毫無縫隙之處滴滴答答,澆透藤編椅。她意識到什麽,大腦回神,愣了一瞬,本就酡粉的臉徹底熟透。

宗勖白也愣了,垂眸,陌生的暖意黏在皮膚筋骨。

酥麻的笑意傳入她的耳,“和橙bb,尿出來爽麽?”

沒臉見人,和橙繼續哭,宗勖白揩去她的淚,吻她可憐兮兮的臉。瞳孔失焦,還要追着他的鼻尖吻,帶着哭腔的嗓求他。

“我删我删,你快點……”

宗勖白溫柔纏綿的目光黏在她的臉,“好。”

他嘴裏說着好,卻是在十幾分鐘後,她感覺要死了,才把鼻尖湊到她唇邊,她顫抖地含住,擁抱,共同釋/放。

她後背身前沾滿薄汗,睡袍皺巴巴又黏糊糊已經不能穿。

無力地側躺着,視線裏,一只骨節分明,青筋性感的手拿起擱在旁邊案面的手機,她迷迷糊糊想到自己剛剛答應了要删掉賀觀複。

一個遠在京市的人,有什麽好在意的?

答應過賀觀複的事情也做到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面,和橙便懶得阻止他。

-

過完年,和橙正式踏入大二下學期,課程依舊很滿。

精算相關的課程難度逐步攀升,課上要消化複雜的理論框架,課後泡在教室和實驗室裏演算數據、打磨模型,大半課餘時間都耗在了成堆的報表與公式之間。

宗舒怡的博士畢業典禮在五月,正好是和橙暑假時間,邀請和橙同宗勖白一塊過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灣流公務機G650從香港機場起飛,破開午後濃厚雲層,飛行進入平穩階段,客艙溫度适宜。

沙發傳來和橙的咳嗽聲,她裹着毛毯,病怏怏地蜷着,露出的小臉暈着霏霏熱氣。

今天早晨突然着涼感冒,宗勖白讓她在家養病別去參加畢業典禮,她不肯,說不嚴重也不能食言。

宗勖白讓空乘将溫度調高些。

宗勖白外出頻繁,直接聘用了全套機組,每次出行都是機組跟随,她們熟知他的生活習慣,機艙內溫度調至他一貫偏好的度數,但對于正感冒的和橙來說有點冷。

吩咐完後打開電腦,與下屬進行視頻會議。

他說的不多,幾乎都是在聽,聽見悉悉索索的動靜,擡眼,和橙已經睡醒了,端起旁邊的水杯,正要進嘴時,他出聲,“先別喝,我讓空乘端杯熱的。”

和橙喉嚨很渴,裹着毛毯,細細地飲空乘端來的熱水,喝完後拿起平板和計算機做題。

她永遠清醒自律,哪怕是生病,也不會落下今日的學習安排。

好用功的妹妹仔。

她不是他豢養在家裏的蝴蝶,魚兒,她有自己的生活,同他拍拖也不會打亂她想要進步的心态。

自從去年聖誕兩人那次深入骨髓的性/愛後,這半年來,她予/取予求,他沉浸在濃情蜜意裏無法自拔,意氣風發,每晚只想同她做個沒完沒了,抱着她到天亮。

而她每次還能早晨六點起來去書房練英文口語。

有次在書桌,上下堵着她,她世界觀好似坍塌了,哭着斷斷續續吐字,怎麽能在書房這樣。

他懲罰她分心,在最高時停下,逼她念給他聽,她這時候反而不念了,吐出欲氣,咬在他肩頸。

世間似乎沒有什麽能阻礙她的步伐。她一個人前行,愛情,男人都是她生活裏的次要。

寬敞的客艙,兩人各在一邊,互不打擾,和橙坐在柔軟沙發,偶爾拿起桌面的楊梅,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嘴裏有了味。

她腦袋暈乎乎,想起宗勖白在開視頻會議,擡頭,撞上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他不知看了她多久,薄唇輕啓,說過來。

他的電腦還開着視頻會議,将屏幕往旁邊偏了偏。估計是關了麥克風,只能聽見對面的聲音。

以為他也想吃楊梅,放下平板和計算器,端着楊梅過去,熟練地坐在他腿上,喂了一顆進他嘴裏,他不愛吃酸的,淺淺嘗了口,蹙眉将核吐出。

她柔柔地笑,就着這個姿勢,聽着他偶爾回應對面,把半碟楊梅吃掉。

“別吃太多,牙齒酸。”

和橙搖搖頭,“年輕人牙齒不會酸。”

宗勖白眸色一凜,捏了把她的屁股,她面色漲紅,埋怨地瞧他,要從他腿上起來又被摁住,“坐着。”

“不坐,我要去刷題了。”她的嗓音有點嘶啞,固執地從他腿上起來,回沙發。

飛行時間十三小時,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點多,一輛恭候已久的勞斯萊斯接她們去莊園。

兩扇對開鐵門自動敞開,駛入雙排絲柏樹列隊,穿過巴洛克式的花園,抵達莊園的別墅,穿着統一的傭人站在門前整齊有序地歡迎她們。

為首的宗舒怡,見着和橙立馬沖過去抱住,聽出她嗓音不舒服,“難怪哥哥要我把醫生叫來家裏等着呢,怎麽突然感冒了?”

“沒事,就是着涼了。”和橙還沒從莊園的龐大漂亮裏緩過來,這裏堪比城堡,住在裏面的宗舒怡像一個小公主。

莊園外面已經足夠吸睛,走進別墅,和橙更是看得移不開眼。

別墅外觀是是德國18世紀最重要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建築,裏面極度繁複的浮雕,青色大理石,頭頂滿繪的壁畫帶來的壓迫感,宛若衆神降臨。

中庭樓梯,大理石牆壁布滿了各式雕塑裝飾,巨大的橢圓穹頂壁畫,眩目耀眼,處處都像宮殿。

“舒怡,你一個人住這裏嗎?”

“沒有呀!還有十八個傭人,兩個管家呢!”

和橙被這句話逗笑了,傭人比半山別墅還多,之前還怕她一人在異國他鄉會孤單,現在想來,起碼不會孤獨。

宗氏産業版圖橫跨寰宇,宅邸資産遍及列國,于德國亦坐擁雅致莊園府邸,這棟莊園離宗舒怡的學校近,她來這讀書,就住進來了。

大哥宗柏延經常吐槽她不知是來讀書的還是來享福的,在她的觀念裏,這不叫享福,這本來就是她的生活。

和橙打了針吃了藥,晚上又劇烈運動一小時出了汗,第二天氣色尚佳。

宗舒怡拍畢業照,請了專業化妝師,順便也給和橙做了妝發,她平日裏大多數都是素顏,化妝技術一般,化妝反而遮了美貌,底子好,越素越好看。

化妝師功底很不錯,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妝容清透,口紅嬌嫩。

勞斯萊斯開去學校的路上,後排,膝蓋架着筆電的宗勖白抽空看向旁邊,和橙穿着條白色連衣裙,露出兩只纖瘦手臂,上半身柔軟針織面料裹着曲線,下半身不規則裙擺,飄逸輕盈,不會顯得太正式搶風頭又仙氣不食煙火。

她拿着小鏡子欣賞了很久,又拿出手機背對他自拍。

陽光從半降的玻璃投進來,她的臉和頭發,像鋪了層碎金,毛茸茸。

不讓親不讓抱,不許他弄花妝容。

宗勖白唇角淺淺上揚,欣賞日光在她皮膚輕啄的畫面,好一會才低頭繼續看屏幕。

和橙對着前置攝像頭自拍,畫面角落裏是宗勖白的側臉,他高挺的鼻梁架着金絲眼鏡,即使坐着白襯衫依舊熨帖地貼着腰線。

她拍了幾張。

随着臀往後移,他的臉越來越清晰,他似感知到,擡頭,稍微傾身,湊近了她,目光卻是落在她側臉,被和橙提醒看鏡頭,他才看向屏幕裏她的臉。

看上去很熟稔的合影方式,其實這是兩人的第一次拍大頭照。

德國校園跟國內大學氛圍不太一樣,校園寬敞,學子獨來獨往,由于人少,氛圍安靜純粹。

學校畢業典禮簡單,但同學都很有儀式感,穿着正式的小禮服,請了家人朋友一起見證。

宗舒怡還請了三個攝影師,全方位記錄她的畢業典禮。

在小禮堂,衆人坐着看校長、博士辦公室主任依次上臺,甚至還邀請了哈佛大學教授致辭,全是德文,和橙一句沒聽懂。

典禮結束,自由拍照環節,宗勖白領着和橙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同人握手拍肩。

是剛才上去講話的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

“Sandel,我在哈佛大學的校友。”

桑德爾是個斯文紳士的白人,年紀估計比宗勖白大幾歲,頭頂的褐發已經禿了不少,穿着嚴謹的西裝襯衫,為人松弛。

“想不到Lucas居然有女友了,在校的時候那麽多女生男生愛慕,也不見你動凡心。”

宗勖白笑了下,看向和橙,“我怎麽不記得有女生男生圍着我轉?”

“那是我記錯了。”桑德爾哈哈笑起來,忽而,笑容收斂了幾分,“Lucas,那是你父母嗎?”

順着目光看去,一襲禮服的宗舒怡小跑着奔向一位穿着青藍色旗袍的女士,與她擁抱,旁邊站着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

和橙記得,很久之前在書房與西裝革履的男人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還對她視若無睹,輕拿輕放,如今,他的視線遙遙睇來,不再是之前的了無痕,是那種把她放進心裏,不得不高看一眼的感覺。

和橙知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宗舒怡之前跟她說父母不會出現,她才放心過來,想必當父母的是想給女兒驚喜,和橙不知所措地看向宗勖白,他虛虛攬着她的腰,低眉問,“走麽,認識一下我父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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