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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friend。”

（我有個朋友。）

蔣耀盯着屏幕上的游戲人物，眼神卻沒有焦距。

“佢最近……遇到啲情況。”

（他最近……遇到點情況。）

耳機那頭，宋子齊操作的手指停了一下。

游戲人物在原地站着挨打。

“你有個friend？”

宋子齊的聲音變得極其古怪。

“耀哥，你系度同我玩無中生有啊？你除咗我，仲有咩friend啊？”

（你有個朋友？耀哥，你在這跟我玩無中生有啊？你除了我，還有什麽朋友？）

“收聲！”

（閉嘴！）

蔣耀惱羞成怒。

“車隊入面嘅！你唔識！”

（車隊裏面的！你不認識！）

“得得得，車隊嘅。”

（行行行，車隊的。）

宋子齊憋着笑。

“你個車隊friend點啊？”

（你那個車隊朋友怎麽了？）

蔣耀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手柄邊緣。

“佢想知，對一個女仔心動……系咩感覺？”

（他想知道，對一個女孩子心動……是什麽感覺？）

話音落下。

耳機裏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秒。

“癡線！！！”宋子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刺得蔣耀耳膜生疼。

“你拍拖啊？！你睇中邊個啊？！唔通系你屋企那個神仙妹妹？！”

（你談戀愛啦？！你看上誰啦？！難道是你家裏那個神仙妹妹？！）

“滾你大爺！”

蔣耀把耳機扯開一點，紅着臉罵。

“都話咗系我friend！你究竟明唔明，唔明我收線啦！”

（都說了是我朋友！你到底懂不懂，不懂我挂電話了！）

“喂喂喂！我明！我系邊個啊，中環海王，蘭桂坊情聖啊！”

（喂喂喂！我懂！我是誰啊，中環海王，蘭桂坊情聖啊！）

宋子齊趕緊收斂。

“得，你friend。咁你問下你friend，佢望住個女仔個陣，系咪覺得佢身上發緊光？”（行，你朋友。那你問問你朋友，他看着那個女孩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她身上在發光？）

“發咩光，佢平時着衫娘炳炳咁。”

（發什麽光，她平時穿衣服土裏土氣的。）

蔣耀下意識反駁。

“哦——”宋子齊拖長了音調。

“咁佢系咪見唔得人地受委屈？見到佢同其他男人傾計，就恨不得将條友對眼挖出嚟？”

（哦——那他是不是見不得人家受委屈？看到她跟別的男人聊天，就恨不得把那男的眼睛挖出來？）

蔣耀腦子裏瞬間閃過林宇想摸黎嘉敏頭頂的畫面，後槽牙咬緊了。

沒吭聲。

“系咪佢随便做啲小事，比如斟杯水畀佢，或者煮個面，佢就覺得系全世界最好食嘅？”

（是不是她随便做點小事，比如倒杯水給他，或者煮個面，他就覺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宋子齊繼續循循善誘。

蔣耀想起了那碗并不好吃的桂花酒釀圓子，他咽了一下口水。

“仲有最緊要嘅。”

（還有最要緊的。）

宋子齊壓低了聲音，像個神棍。

“你friend行埋佢身邊個陣，系咪個心跳得好快，手心出汗，連手腳都唔知擺邊度好？”（

你朋友靠近她的時候，是不是心髒跳得很快，手心出汗，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好？）

蔣耀徹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