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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啊!就系我!”
(是啊!就是我!)
蔣耀咬着牙承認。
“少爺。”
梅姨慢條斯理地把阿膠盒子蓋好。
“煲湯呢,最講究火候。尤其系阿膠,要慢慢炖先出膠,急唔嚟嘅。你就算趕住救命,都要等兩個鐘。”(少爺。煲湯呢,最講究火候。尤其是阿膠,要慢慢炖才出膠,急不來的。你就算趕着救命,都要等兩個小時。)
她拿起那罐紅棗,去水槽邊清洗。
“你真系貧血,我一陣落街斬只烏雞,幫你炖個阿膠紅棗烏雞湯啦。”
(你真的貧血,我等會下樓殺只烏雞,幫你炖個阿膠紅棗烏雞湯啦。)
蔣耀被她那句慢吞吞的“急唔嚟”堵得渾身難受。
但他又不能反駁,反駁就是承認自己急。
“随便你!快點就行!”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
“我上去打機,搞掂叫我。”
(我上去打游戲,弄好了叫我。)
說完,他轉身就往樓梯走。
腳步走得極快,背影透着一股惱羞成怒的狼狽。
看着他逃一樣的背影,梅姨一邊洗着紅棗,一邊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死鴨子嘴硬。”
她用抹布擦了擦手。
廚房裏很快響起了砂鍋咕嚕嚕的炖煮聲。
紅棗的甜香和阿膠特有的膠質香味,慢慢在別墅的一樓彌漫開來。
梅姨從圍裙口袋裏摸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那邊很快接了起來,傳來蔣夫人乾練的聲音。
“喂,梅姐?老家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啦,太太。一場誤會,我已經回半山了。”
梅姨把藍牙耳機塞進耳朵裏,手裏熟練地切着姜片。
“那就好。阿耀這幾天沒惹麻煩吧?嘉敏那孩子怎麽樣了?”
提到這茬,梅姨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帶着憋不住的笑意。
“太太,你放心啦。少爺佢好精神,精神到識得自己翻你啲存貨出黎補身。”(太太,你放心啦。少爺他很精神,精神到懂得自己翻你的存貨出來補身子。)
電話那頭的蔣夫人愣了一下。
“補身?他補什麽身?”
“阿膠紅棗湯咯。”
梅姨把姜片扔進沸騰的砂鍋裏。
“佢話自己沖浪沖到貧血,頭暈,一定要我即刻煲畀佢飲。”
(阿膠紅棗湯咯。他說自己沖浪沖到貧血,頭暈,一定要我立刻煲給他喝。)
蔣夫人是個聰明人,稍微一轉念,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阿膠?他什麽時候碰過那種東西。”蔣夫人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嘉敏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系啊。黎小姐臉色白到紙咁,喺房入面休息緊。”
(是啊。黎小姐臉色白得像紙一樣,在房間裏面休息着。)
梅姨蓋上砂鍋蓋子,把火調小。
“太太,我睇啊。”
(太太,我看啊)
梅姨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語氣裏透着股欣慰的打趣。
“你可能好快就有新抱茶飲啦。”
(你可能很快就有兒媳婦茶喝啦。)
“是嗎?”蔣夫人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驚喜,“這混小子,終于開竅了?平時看着跟個爆竹似的,沒想到還挺會心疼人。”
“心疼系心疼,就系張嘴太硬。死都唔認系煲畀黎小姐嘅。”(心疼是心疼,就是嘴太硬。死都不認是煲給黎小姐的。)
兩人在電話裏交流着情報,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