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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這麽大，她站在角落裏，到底擋着他吹哪門子風了？

這人就是存心找茬。

“不可理喻。”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拿着晾衣叉，抱着收好的衣服，快步走回了室內，把露臺的玻璃門拉上。

蔣耀站在陽光下，看着玻璃門後那個氣呼呼的背影走遠。

插在口袋裏的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打火機的金屬邊緣。

他低聲笑了一下。

笑聲很沉，被夏天的風一吹就散了。

*

這種膽大包天的“跨服表白”，在周末的晚上達到了頂峰。

周六夜裏，十一點半。

一場不期而至的陣雨剛停，窗外的樹葉上還在往下滴水。

空氣微涼。

客廳裏沒有開頂燈。

只有落地窗前留了一盞昏黃的地燈。

電視屏幕亮着，播放着一部節奏緩慢的法國文藝片。

法語對白，沒有中文字幕。

蔣耀坐在寬大的主沙發上。

他穿着一件純黑色的寬松短袖，一條灰色的棉質長褲。

腿上放着iPad，手裏拿着ApplePencil，屏幕上是一張複雜的建築結構草圖。

他正在趕下周的工作室進度。

黎嘉敏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洗過澡，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純棉長袖睡衣，懷裏抱着一個軟枕，手裏端着一個透明的玻璃碗。

碗裏裝着洗乾淨的車厘子。

她一邊看着電視裏那些熟悉的法語臺詞，一邊時不時地拿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裏。

冷氣靜悄悄地吹着。

屋子裏只有電影的對白聲和ApplePencil敲擊屏幕的“噠噠”聲。

氣氛安靜又融洽。

電影放到一半。

男女主角在一個下雨的巴黎街頭擁吻。

男主角說了一段很長、很浪漫的臺詞。

黎嘉敏看得有些入神。

她從碗裏摸出一顆車厘子，沒有看蔣耀，下意識地朝他那邊遞了遞。

“這個很甜，你要吃嗎？”

她輕聲問。

蔣耀的視線從iPad屏幕上移開，轉過頭。

那顆暗紅色的、飽滿的車厘子，被她白皙纖細的手指捏着，遞到了兩人中間的半空中。

蔣耀看着那根手指，又看着她被電影情節吸引，完全沒有防備的側臉。

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放下了手裏的筆，身體微微前傾，湊了過去。

黎嘉敏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

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微濕的嘴唇輕輕擦過她的食指指腹。

蔣耀低下頭，直接就着她的手，将那顆車厘子咬進了嘴裏。

黎嘉敏吓了一跳，手指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她轉過頭，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

蔣耀靠回沙發背上，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慢慢地咀嚼着嘴裏的果肉，喉結滑動，咽下。

“甜。”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有些發啞。

黎嘉敏心跳加速。

剛才指腹上柔軟濕潤的觸感，像被火燙了一下。

“你……你不會自己拿嗎？”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下意識地把手藏在了軟枕

蔣耀沒回答。

他看着她泛紅的臉頰，看着她因為慌亂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電影裏，男主角的告白還在繼續，法語特有的氣聲在客廳裏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