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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拒絕。

拿起來，握在手裏，冰涼的觸感貼着掌心。

“交個破論文有什麽好慶祝的。”他嘟囔了一句。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靠在了欄杆上，陪着她一起吹風。

兩人并肩站着。

中間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黎嘉敏又喝了兩口。

這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她酒量本來就淺，加上喝得有點急，沒過一會兒，胃裏就泛起了一陣溫熱。

酒精順着血液爬上面頰。

原本白淨的臉龐，被夜風一吹，染上了一層明顯的酡紅。

眼神也變得有些水潤。

“蔣耀。”

她轉過頭，看着他。

晚風把她鬓角的碎發吹到了臉頰上，有些癢。

“乾嘛？”蔣耀低頭。

“明天我要去中環買點書。”

她借着那點酒勁，把憋了幾天的話說了出來。

“你……別再念那些奇怪的拼音了。”

她指的是他這段時間在微信上，固執地用拼音打字，還經常打出錯別字的事。

有些字錯得離譜，她看得頭疼。

蔣耀握着啤酒罐的手指猛地收緊，鋁制罐身發出“咔”的一聲輕微凹陷聲。

他聽出了她話裏的調侃。

耳朵根下意識地開始發熱。

之前在超市裏那句“睡覺”，還有微信上那句“包養你”，是他這輩子都洗不掉的黑歷史。

但他今天，沒打算逃避。

他把手裏那罐沒開的啤酒，重重地磕在木質欄杆的寬邊上，站直了身體，轉過身，完完全全地正對着黎嘉敏。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蔣耀高大的身軀，将身後的城市霓虹擋住了一大半。

他的陰影投在黎嘉敏的臉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頰，看着她水光潋滟的杏眼。

他不想再等了。

也不想再玩那種你進我退的拉扯游戲了。

他今晚，要把話釘死在臺面上。

蔣耀盯着她的眼睛。

用他這幾天在房間裏，對着視頻教程，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糾正過的普通話。

語速放得很慢。

一字一頓。

擲地有聲。

“黎嘉敏。”

他叫她的名字，咬字清晰得沒有一絲含糊。

黎嘉敏被他這種嚴肅的陣勢震住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易拉罐。

呼吸屏住。

“我沒有在開玩笑。”

蔣耀看着她，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砸在露臺的木地板上。

“也不會念錯拼音。”

他往前逼近了半步，氣息直接壓了下來。

“我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

最後一句。

他咬着牙，說的認認真真

“這一次，你不能再說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