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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打火機塞回口袋裏,站直了身體。
“關我鸠事。”
(關我屁事。)
他冷聲吐出四個字。
“佢哋傷心定系跳海,同我有咩關系。”
(她們傷心還是跳海,跟我有什麽關系。)
蔣耀看着宋子齊。
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你收聲。唔準将呢啲爛攤子爛桃花,帶到佢面前。”
(你閉嘴。不準将這些爛攤子爛桃花,帶到她面前。)
“佢膽細,唔鐘意煩。邊個敢去搞佢,我連你一齊執。”
(她膽子小,不喜歡麻煩。誰敢去惹她,我連你一起收拾。)
宋子齊聽得背脊一涼,馬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得得得!我嘴嚴得好似蚌殼咁!絕對唔講!”
(行行行!我嘴嚴得像蚌殼一樣!絕對不說!)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籃球,看着面前這個徹底淪陷的好兄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系一物降一物。堂堂耀少,變咗只跟屁狗。”
(真是一物降一物。堂堂耀少,變成了一只跟屁狗。)
蔣耀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身拉開厚重的防火門。
“球不打了。你自己去。”
留下這句話,大步走回了閱覽室。
樓梯間門關上。
過道裏恢複了冷氣的溫度。
蔣耀走回那個紅木書架後面的角落。
黎嘉敏還在敲着鍵盤。
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很輕。
黎嘉敏偏過頭。
“宋子齊找你有事嗎?”她小聲問。
“找我打球。”蔣耀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那你怎麽不去?”黎嘉敏有些疑惑,他平時周末只要有空都會去打球。
蔣耀放下杯子,轉過頭,看着她,目光溫和。
“外面太熱。”
他說完,再次在桌子底下,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拇指指腹,輕輕地刮了刮她的手背。
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
“哪都不去。”
“就在這看着你。”
黎嘉敏的手指被他握着,耳根的溫度再次不受控制地升了起來。
她咬着下唇,轉回頭盯着電腦屏幕。
文檔上的光标閃爍着,半天沒敲出一個字。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打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
曬得,暖洋洋。
*
九月的香港,秋老虎反撲得厲害。
窗外的蟬鳴聲被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擋在外面,只剩下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周六下午四點。
半山別墅的一樓客廳裏,冷氣靜靜地吹着,溫度維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白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黎嘉敏站在中島臺前。
水龍頭開着細細的水流。
她手裏拿着一串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陽光玫瑰青提,正一顆顆地摘下來,放進旁邊的玻璃漏盆裏清洗。
水珠濺在白皙的手背上,透着一點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