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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今天下午不折騰你了。”他順着她的後背拍了拍,安撫着炸毛的貓。
傍晚時分。
夕陽的光線變成了橘紅色。
黎嘉敏在睡夢中,感覺到一陣口渴。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水……”
旁邊一直沒睡的蔣耀立刻起身,端起早就晾在床頭櫃上的溫水,插了一根吸管。
送到她嘴邊。
黎嘉敏咬住吸管,喝了半杯水。
像個癱瘓的病人。
她徹底清醒過來。
看了看四周,房間裏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晚霞照進來。
蔣耀坐在床邊,看着她。
“醒了?”
他放下水杯,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嗯。”黎嘉敏動了一下酸痛的腰。
蔣耀的手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滑到腰側,力度适中地揉捏着那塊酸痛的肌肉。
“很疼嗎?”
他低聲問,語氣裏透着心疼。
“酸。”黎嘉敏老實回答。
蔣耀沒說話,只是耐心地幫她揉着腰。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在昏暗的卧室裏。
過了一會兒。
蔣耀突然停下動作。
他雙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你乾嘛?”黎嘉敏吓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蔣耀沒有回答。
他抱着她,走出卧室。
走到了客廳那個小小的陽臺落地窗前。
窗簾大開着。
外面,是江南弄堂裏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路燈昏黃,梧桐樹的樹冠在夜風中搖曳。
偶爾能看到對面樓裏的住戶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蔣耀就這麽抱着她,将她的後背,抵在了那扇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
“蔣耀!”黎嘉敏吓得聲音都變調了。
她身上只穿了那件他的白T恤,裏面什麽都沒穿。
而且陽臺沒關燈!
雖然對面樓隔得有些遠,但這種半暴露在外的感覺,依然讓她驚恐萬分。
“會被人看到的!”她死死地扒着他的肩膀,想要掙脫。
蔣耀一只手按住她的雙手,固定在玻璃上。
身體往前一壓,直接将她釘在了自己和玻璃之間。
“看不到。”
他聲音低啞,貼着她的耳朵。
“我看了,對面三樓沒人在家。”
“……”
真他媽無語了。
這人是狙擊手嘛?
趁她睡覺時候,連地形都踩好點兒了。
蔣耀低下頭,嘴唇順着她的脖頸往下咬。
“你想不想試試這裏?”
他用那口帶着磁性的粵語,在她耳邊低語。
“好刺激嘅,嘉敏。”
黎嘉敏被撩撥到腿軟,根本無法拒絕。
在這個由他主導的三天兩夜裏,她早就徹底淪陷了。
外賣盒子堆滿了玄關的垃圾桶。
床單洗了又換,換了又洗,洗完又晾。
把洗衣機都乾成996了。
從沙發,到浴室的洗手臺,再到這扇冰涼的落地窗前。
蔣耀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掠奪者。
把這幾個月隔着屏幕積壓的所有想念、不安、和渴望。
連本帶利地,在這四十五平米的小公寓裏,一次性讨要了個乾淨。
直到五月三日的深夜。
黎嘉敏趴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嗓子徹底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手在床單上拍兩下,示意他停下。
蔣耀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他去浴室擰了熱毛巾,幫她擦乾淨身體。
換上最後一套乾淨的床單。
然後,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溫水,坐回床邊。
他把吸管湊到她嘴邊。
看着她閉着眼睛,皺着眉頭把水喝完。
蔣耀放下杯子。
鑽進被窩,把軟綿綿的,滿身都是他痕跡的女孩,緊緊地摟進自己懷裏。
他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着她酸痛的後腰。
窗外的夜風吹過。
這是他們異地以來,睡得最踏實、最安穩的一個覺。
沒有手機屏幕,沒有語音通話的雜音。
只有觸手可及的溫度,和真實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