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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介紹男朋友“我喜歡熱熱鬧鬧的男人。……
早上8:58。
阮念踩着打卡時間點沖進銷售部辦公區。
她的齊肩短發燙成了慵懶的微卷,發尾在肩頭俏皮地翹起,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的。
耳根以下漂染了幾縷綠色,藏在深色發間若隐若現,偶爾從耳後滑出來,襯得脖頸愈發白膩。
她皮膚本來就白,娃娃臉,大大亮亮的眼睛被卷翹的睫毛襯托着,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帶着點無辜的懵懂。
身上穿着黑色與墨綠色漸變的短款皮衣,襯得腰身纖細,深藍牛仔褲包裹着筆直修長的腿。
淨身高只有一米六二,由于完美的三七分比例,顯得腰細腿長,再加上早上差點遲到,一路小跑沖進公司,腳步帶風,愣是走出了超模的氣場。
白敬夜端着茶杯路過,腳步一頓,眼睛都亮了:“喲!念大美眉,今天這是什麽造型?從哪個女團舞臺空降來的?”
“白哥,這你就不懂了吧?上班是我的A面,下班是我的B面,最近很流行這種随機風格穿搭。”
她得意地撩了撩那幾縷綠發,“晚上我要去參加粉絲線下簽售會,提前進入戰鬥狀态。”
綠色是蕭洲的應援色,昨天阮念折騰了兩個小時,才把一次性染發噴劑在頭發上塗勻。
“嘿!小瞧你白哥?”白敬夜把茶杯往桌上一墩,雙手抱胸,下巴微擡,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噓模樣。
“想當年,你白哥我可是校園十佳歌手,還參加過中國好聲音杭州賽區海選,殺進過前五名!我那會兒比你酷多了!皮衣墨鏡,上臺一開嗓,迷倒一片。”
Anna端着磨好的咖啡走進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順勢攬住阮念的肩膀:“那你現在呢?為了接送娃,早上臉都不洗就來上班,還十佳歌手呢,十佳奶爸還差不多。”
她低頭觀賞地看着阮念,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麽欣賞我們念念,倒是把你朋友圈裏那些優質資源介紹介紹啊?白哥好歹也是本地土著,富二代圈子總認識幾個吧?”
白敬夜有些意外:“不能吧?阮念長這麽漂亮,還沒男朋友?”
“有男朋友的話,我們晚上陪客戶的時候早就打電話來查崗了。”
Anna笑了笑,“我們阮念眼光高着呢,要找就得找那種……”
“比如,咱們江總那樣的,帥氣多金有品味,那些歪瓜裂棗可別介紹給我們。”
阮念想到了前兩天奶奶讓他找男朋友的事……
不如借這個機會給奶奶一個交代,假裝相個親,拍張照片應付一下,奶奶能開心一陣子。
等下次再問,就說性格不合分了。
完美。
“江……”她開口,差點把那個名字完整地吐出來,生生剎住,“江總那種不适合我,我喜歡那種……”
“話多的,整個人動感很強的,熱熱鬧鬧的,能逗我笑的……”
“每天回家能有人叽叽喳喳講今天發生的事,愛跟我分享生活的那種,那種太安靜的,在一起各乾各的,跟一個人沒什麽區別,我,我也不喜歡。”
Anna和白敬夜都愣了。
白敬夜雙臂抱胸,思考着走過來,“你說的這是男朋友,還是哈士奇?”
阮念噎了一下。
“我……”她的臉不知為何開始發燙,可能是被那幾縷綠頭發襯的,“我就是喜歡有活力的。”
白敬夜補刀:“那你不如直接養條狗。”
“……”阮念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白敬夜點點頭,一副「我已看透一切」的表情,拖長聲音:“我知道了……反正不是江總那種類型的就對了,是吧?”
“也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一看就是悶葫蘆,不好不好。”
怎麽就突然提到了江嶼深呢?
她好像一直都在刻意回避這三個字。
而且……
悶葫蘆怎麽了?安安靜靜坐在那裏,偶爾擡眼看一下,圓圓的肥肥的,有用的時候還可以鋸開當水瓢。
話少才好呢,話多了反而不知道怎麽接。
再說了,哈士奇有什麽好的?
拆家、掉毛、還愛亂叫。
悶葫蘆還是比哈士奇可愛一點的。
……怎麽回事?阮念,又胡思亂想。
Rose連續咳嗽了三聲,她正好拿着文件從走廊走過來,剛到銷售部門的工位區,就聽到了他們後面的幾句對話。
一擡頭,江嶼深正巧路過,停在了她的對面。
作為剛畢業半年的實習生,她對公司這位神秘股東的印象,僅限于茶水間的八卦和官網那張冷冰冰的證件照。
此刻真人突然出現,她的大腦短暫宕機,只剩肌肉記憶在運作。
等江嶼深走近,她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江,江總……早上好!”
江嶼深腳步微頓,朝她點頭示意,神色如常。
随後,徑直走過研發部辦公區,在盡頭的門禁處進行人臉識別,“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他消失在研發專屬區域的走廊裏。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阮念在那聲“嘀”響起的瞬間,已經一屁股坐回工位,把自己縮進電腦屏幕後面。
電腦還沒開機,屏幕黑漆漆一片,她卻盯着那塊黑色,恨不得整個人鑽進去。
Anna朝着Rose勾了勾手指:“我們說的話不會被他偷聽到了吧?”
Rose:“好像不用偷聽,你們聊天的音量,我一百米以外就聽到了。”
Anna捂臉:“完犢子。”
白敬夜倒是不慌不忙,開始理性分析:“咱們公司姓江的也不止一個,咱們董事長還姓江呢,說錯話和說錯人,性質不同。”
Anna瞪他:“說董事長壞話,和說他侄子壞話,得罪的人不一樣,但後果都一樣。”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近是不是有點太背了?我得去求個轉運符。”
白敬夜:“可是,他去研發部門不是有專屬電梯嗎?頂層直達,怎麽會路過咱們銷售部?”
阮念終于從電腦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白哥,他是二股東,以他的身份應該可以全公司暢通的。”
又不是我們這種小卡拉米,有區域限制。
“也是。”Anna嘆氣,“年底了嘛,來分紅呗!”
阮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剛才沒提他的名字,其實他可能也不知道是在議論他。”
幾個人對視一眼,覺得這邏輯似乎能成立,紛紛點頭。
Rose想起正事:“對了,經理讓我告訴你們,下午他去參加部門年終總結大會,咱們今年的年終獎有多少,就看他今天發揮的怎麽樣了。”
“還有,人事剛才發了通知,晚上是銷售部八個組一起聚餐,全員參加,地點應該晚一點發大群裏。”
阮念這麽一聽,跟她的行程完全沖突。
工作就是時常這樣,領導層從不考慮員工有沒有私人安排,很多時候直接下達通知。
通知就是命令,神似天子下令。
公司對醫藥代表的着裝有基礎要求,首先,頭發不能是彩色,這與醫藥代表成熟穩重的形象相悖。
她下意識捏了捏自己那幾縷綠頭發,有些心虛:“我這……是不是不太方便?”
Anna小聲說:“你頭發短,戴個帽子遮一下就行,到時候給領導層敬一圈酒,意思到了就找個機會溜。
“又不用你發言,後面大家喝多了,誰還記得誰在不在?你提前跟孫經理說一聲,問題不大。”
“Rose也是,跟阮念一起回去,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不安全。”
阮念點點頭,稍微安心了些。
對于她和Rose這種入職不滿一年的新人來說,在那種動辄上百人的大場合裏,提前離席或許都無人發現。
……
下午的會議結束,孫家強是陰沉着臉出來的。
去往餐廳的私家車上,他終于開了口:“咱們組的業績指标,年底臨時加了五百萬。
也就是說從現在到春節,平均每個人要做到一百萬,年底才有年終獎。否則啊——”
“一毛沒有。”
車內瞬間炸了。
對于提前完成五千萬年度KPI的優秀八組來說,簡直無法容忍!
“憑什麽啊?”
“再說了,業績指标都是提前定好的,哪有說加就加的?什麽意思啊!”
“資本家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