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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在躲着我? “冬天喝冰的,對胃不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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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吧?”

她聲音軟軟的,帶着點不好意思,“正式的。”

她沒敢擡頭看他。

跟暗戀的人說了這麽多話,已經超過了她過去八年的總和。

心跳快得有點不像話,耳根在發燙,她只想快點逃開。

“我等會有事,要走了。”她往後退了一步。

江嶼深看着她低垂的腦袋,目光落在她的發頂。

她的頭發上別着一個小小的發卡,卡通人物的腦袋。

是一個眯着眼笑的動漫男生,頭發是黃色的,旁邊寫了【蕭洲】兩個字。

他微微皺了皺眉。

“什麽時候請客?”他忽然開口,好像帶了一點點笑意,“老同學。”

阮念怔了一下。

他說的是老同學?

不是阮念?不是別的什麽……

他還記得我?他沒忘記我!

他……

突然有些眩暈,她着急地後退了三步,低着頭,聲音有點抖,“等你有時間随時聯系我……”

終于擡頭去看他:“江嶼深,我都可以的!”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

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嶼深看着她的背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熱的,有點甜。

美式不是苦的嗎?

“江嶼深。”他想。

“我都可以的。”他重複。

自言自語,勾了勾唇。

恢複冷臉,打開浏覽器,手動輸入搜索【蕭洲是誰?】

……

網約車在銀泰商場附近緩緩停下。

司機探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回頭對阮念說:“前面封路了,車進不去,麻煩您走一段吧,也就幾百米。不想走路的話,那邊有公交,坐一站地就到。”

阮念順着司機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輛綠色的公交車正緩緩靠站。

她幾乎是瞬間別過臉去,速度快得有些刻意。

“謝謝師傅。”她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

銀泰商場裏有蕭洲的線下打卡活動,她需要找到指定地點簽到。

手機導航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1.5公裏,她背好包,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江嶼深還記得她,江嶼深回到了她的生活,或許這位平替明星是時候該落幕了。

但是她一向有契約精神,既然報了名,答應了別人的事,她會盡全力去完成。

就當是“退坑”前的最後一次吧。

畢竟蕭洲陪伴她走過很多難熬的日子。

那些加班到深夜,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是耳機裏的歌陪着她。

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他的綜藝裏讓她短暫放松心情。

雖然是“代餐”,但也真真切切地陪伴過她,值得一個體面的告別。

只是,她今天沒有穿應援色的衣服,只背了一個蕭洲代言的卡通背包。

原本漂染的那幾縷綠色頭發,也因為昨天試花灑時沾了水,被她順手洗掉了。

事實證明,那個三十五塊錢的花灑還挺好用的。

昨晚裝上試了試,出水流暢,質量勉強合格。

接下來就是三十五塊的花灑和一百多塊的花灑,使用壽命大PK了。

阮念同學會持續關注。

畢竟壞了還得修。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她到達了簽到地點。

是一個商場的二樓中庭,已經聚集了幾十個人。

大多穿着應援色的衣服,手裏拿着燈牌、手幅、各種周邊。

有人在分發物料,有人在拍照,現場十分熱鬧。

阮念找到簽到臺,領了簽到禮,她正準備找個角落待着,等會兒活動開始參與一下就提前走人。

身後忽然有人叫她:“你是阮念嗎?”

阮念回頭。

來人個子很高,目測有一米七以上,長相是很禦姐的類型。

五官立體,眉眼鋒利,穿着一件黑色長款大衣,氣場十足。

但仔細看,眼神又透着年輕鮮活的感覺,很像是大學生。

“嗯,你好。”

“你方便過來一下嗎?”禦姐女孩朝她招招手。

阮念有點懵。

私人組織的粉絲線下活動,還有單獨談話環節嗎?

但出于禮貌,她還是跟了過去。

“請問有什麽事嗎?”

禦姐女孩主動伸出手:“我叫莊夢語。”

阮念正準備伸手去握,對方卻忽然把手收了回去,轉而伸向她的腦袋,在她頭頂上摸了摸。

“阮念同學,你也太可愛了吧?”

阮念:……啊?

她完全跟不上這人的腦回路。

莊夢語笑了,笑得很大方:“咱們線下活動報名都是用網名,你呢?不僅填了真實姓名,還把身份證號碼發給我了。我當時就在想,這女生是不是在逗我呢?結果今天一看,你還真是用真名!哎呀!你怎麽這麽可愛?”

阮念這才反應過來。

她當初報名的時候,想着對方可能要訂酒店或者統計人數,就沒多想,直接把身份證號發了過去。

現在想來,确實有點缺心眼。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她有點尴尬。

“為什麽要道歉?”莊夢語歪着頭看她,眼神裏沒有半點嘲諷,反而是真誠地好奇,“你沒做錯什麽呀!我只是覺得你很誠實,很特別,今天特意想跟你交朋友的。”

她從兜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直接塞進阮念手裏:“為了表達誠意,我也告訴你我的真實姓名,還帶了身份證,你要不要看?”

阮念:“……不用不用。”

哪有人一上來就看人家身份證的?

但莊夢語的身份證已經在她手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真的叫莊夢語。

“阮念,你是在這兒讀大學嗎?”莊夢語問。

“沒,我工作了。”

“好巧,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了愣,仿佛互相都不太相信對方說的話。

阮念從包裏翻出工牌遞過去:“我在這家公司工作,算是銷售崗。”

莊夢語接過工牌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睜大:“我累個去!我們兩個是什麽上天注定的緣分啊!”

“怎麽了?”

“諾睿華醫藥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莊夢語激動地拉着阮念的手:“你看,我們公司是做制藥設備檢測的,你們公司有自己的生産工廠吧?裏面負責檢測藥品包裝的産線,用的就是我們公司研發的質檢設備,我還去過你們公司的工廠呢!”

這回輪到阮念驚訝了:“那你是……技術崗?”

“算法工程師。”莊夢語眨眨眼,“看不出來吧?”

阮念确實看不出來。

以莊夢語這氣場和表達能力,她以為至少是個公關或者管理崗。

兩人聊着聊着,發現特別投緣,于是,阮念原本想提前離開的念頭就被擱置了。

……

線下活動進行了一整天。

其實就是一群粉絲聚在一起,分享自己見過蕭洲的經歷,回味他的歌,讨論他的綜藝,點評他每一次公開活動的穿搭……

有人講到動情處當場灑淚,有人因為意見不合差點吵起來,場面一度很混亂。

但莊夢語游刃有餘。

有的粉絲情緒激動,她都能三言兩語安撫下來;不管是誰提出異議,她都能圓滑地把話題帶過去。

阮念在一旁看着,這人做算法工程師,似乎有些屈才了。

活動結束時,已接近晚上七點。

兩人一起走出商場。

“念念,咱們一起坐公交轉到下一個地鐵口吧?”

莊夢語戀戀不舍地拉起阮念的手,“這邊打車太難了,地鐵口能堵一個小時,太浪費時間了。”

阮念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輛綠色的公交車正停在站臺,車門打開,幾個人正在上車。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別開眼。

“我……我坐公交暈車。”她推開莊夢語的手,聲音有點緊,“我走到打車的地方就好。”

莊夢語看着她,忽然皺起眉:“你嘴唇怎麽這麽白?”

阮念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暈車。”莊夢語語氣裏帶着歉意,“那我陪你一起走吧,今天我也打車回家。”

阮念沒有拒絕,或許是貪心吧。

她身邊很久沒有出現這麽陽光有活力的女生了。

和莊夢語待在一起,好像自己也變得開朗了一些。

兩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夢語,你很喜歡蕭洲嗎?”阮念問。

“當然了!我第一次追星,就覺得他好帥好帥啊!”莊夢語毫不掩飾自己的花癡,“我每天做夢都能夢到他,我可是他的死忠粉!”

“我聽說他工作室在招助理,地點就在杭州,好像是負責商務方面的,可以線上辦公。”阮念說,“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莊夢語:“我知道!我早就填了報名表了,但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今天這個活動,我看有攝影師錄像,你可以把錄像發給他的工作室看看。”

阮念認真地說,“這能體現你的組織能力和溝通能力,而且你說話很有條理,還能鎮得住場子,是很難得的優勢。”

莊夢語看着她,眼神裏有些意外:“真的嗎?”

“當然。”阮念笑了笑,“機會都是争取來的,努力表現自己的優勢,為自己想要的東西争取機會,這叫正向競争。”

莊夢語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念念,我好喜歡你啊,你給了我超級大的自信心!等會兒我就發一下給工作室郵箱!”

阮念被她逗笑了。

兩人聊了一路。

直到莊夢語的網約車先到。

她上車前,依依不舍地拉着阮念的手,兩人加了微信,約定以後經常約飯。

莊夢語從車窗裏探出頭,朝她揮手,“到家給我說一聲哦!愛你念念!”

阮念站在路邊,比了個OK的手勢。

似乎,之前的她也是這麽開朗的。

可那個樂觀的阮念去哪裏了?

……

她點了打車訂單,這裏是市區,需要等幾分鐘。

這時,一輛綠色的公交車停在了她面前五十米處的馬路對面。

是環保的綠色。

也是,奪取媽媽生命的綠色。

阮念的腳步疲憊地坐在了街邊的石墩子上。

高三那一年。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

數學課正在進行,老師在黑板上寫着複雜的函數題。

班主任突然推門進來,叫了她的名字。

“阮念,你家裏有點事,先跟老師出來一下。”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走出教學樓,坐上一輛出租車。

一路上班主任什麽都沒說,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緊。

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她跑進去,跑上二樓,跑到搶救室門口。

還沒站穩腳跟,眼前就推來了一輛推車。

白布蓋着。

從頭蓋到腳。

她看到那只手。

那只手上有她熟悉的手镯,金色的,細細的,是媽媽結婚時的嫁妝,戴了二十多年,從沒摘下來過。

她好像整個人突然被抽空了,什麽都感覺不到。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下午三點,一輛公交車發生側翻,事故造成2人死亡,17人受傷。

她的媽媽只是去買菜的路上,路過那個路口。

她是那二分之一。

從那以後,阮念再也沒有坐過公交車。

那是她成為沒有媽媽的孩子的象征,可她不想做沒有媽媽的孩子。

那一年,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

她被診斷為重度抑郁。

她沒能參加那年的高考,休學了一年。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放棄。

她還要參加明年的高考。

還要努力,還要去想去的城市。

還要……找到一束光。

一束可以拯救她的光,一個積極向上的榜樣。

後來,她找到了。

那個一直霸榜重點高中第一名的少年——江嶼深。

作者有話說:

媽耶!江總長嘴了!蒸蚌!沒想到吧~看了這麽多字~作者還來推預收~《馴養鄰居家的惡犬》嘎嘎想寫,求看看文案:沈眠眠一直以為,鄰居家那個剛上大一的弟弟謝臨川,是個乾淨清冷的乖小孩。最近,他總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襯衫,替她照料陽臺上的花。沈眠眠的父母也很喜歡他,每次來看她,都會叫謝臨川來家裏吃飯。所有人都誇他懂事,沈眠眠也這麽覺得。直到她交了男朋友。男友的手機開始頻繁收到匿名短信:【她最喜歡的香水,和你約會時從沒用過】【她淩晨兩點才關燈,你猜她在和誰通話】沈眠眠高燒不退時,謝臨川守了她一整夜,用她的手機給男友發了分手短信。事後,他跪在她床邊,眼眶發紅,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姐姐要是生氣,就打我吧。”男友質問沈眠眠為何疏遠,謝臨川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朝對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對不起啊,昨晚……我好像把姐姐弄疼了。”沈眠眠偶然發現了他電腦記得記錄:6月16日,陰給姐姐的咖啡裏放了三顆安眠藥。她睡着時睫毛在顫,像是在默許我吻她。她翻到記錄最早的一天,竟然是在七年前!3月14日,晴姐姐握着我的手切開生日蛋糕,奶油沾滿她顫抖的手指,我想,以後姐姐的每根頭發絲,都該是我的。電腦裏存着她七年來社交賬號的所有照片,連她扔掉的茉莉花頭繩,便利店小票,甚至還有半片她咬過的退燒藥……都被他偷偷收藏。他用最純情的臉做最肮髒的事,逼問“選他還是選我”時,眼淚卻掉得比她還兇。沈眠眠崩潰:“你瘋了?”她揚手要打,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牆上。謝臨川舔着她掌心滲出的細汗,突然笑得梨渦都漾出來:“姐姐你的心跳好快,是在害怕?還是在興奮?”“姐姐,你男朋友配不上你。”“不被愛的人才應該被踢出局。”——女主只跟前男友談了一個月啥也沒做男主陰濕小狗男!眼裏只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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