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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卻更緊張了。
“我……我沒有忘。”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努力平穩下來,“我會好好謝謝你的。”
“是嗎?”
江嶼深忽然又靠近了一步。
皮鞋的鞋尖快要碰到她小白鞋的鞋尖,大概只有幾毫米之差。
江嶼深俯下身,湊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襯衫領口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
“那你打算請我吃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又像是在說什麽只有她能聽的秘密。
只是,那聲音幾乎是貼着她的耳廓滑過去的,帶着微微的氣音,激得她後頸泛起薄紅,阮念的呼吸全亂了。
她往後蹭了半步,卻發現已經被逼到了牆邊,後面是立體的裝飾柱,需要彎一下身體才能繞過去,但是如果彎一下就會撞到江嶼深的胸膛上。
“你……你想吃什麽?”
她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心髒的頻率過于失控,只能盯着手裏的咖啡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攥着它。
“中餐還是西餐……”她又問。
“你想請我吃什麽?”
江嶼深故意學她,還帶着期待回複的笑意,“午餐,還是晚餐。”
耳根在發燙,周圍變得好熱。
“我……我都可以。”阮念動了動身體,想要找個能逃離的空隙,“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那今晚?”
“今、今天?”她擡起頭,對上江嶼深的目光。
太突然。
她還沒準備好。
“你有約?”江嶼深問。
“沒有。”
“那就今晚。”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更像是已經定下來了。
阮念站立的空間好像在慢慢縮小,她卻不知道怎麽辦,至少得撐住不靠在江嶼深身上。
“好。”阮念妥協。
江嶼深的聲音壓得更低,都浮上了氣音,“阮同學,這是你單獨請我,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
阮念:“……嗯?”
“等會兒柯瑞問起……”江嶼深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點深意,“你知道怎麽說嗎?”
兩個人之間忽然形成了一種無形的默契,像是擁有了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阮念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嗯。”
他是想單獨跟我吃飯嗎?
怎麽可能……
還是覺得多一個人會被打擾?
可他們不是朋友嗎?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似乎心率不穩,血壓飙升。
“那我晚上七點,地下車庫等你。”江嶼深說,“我開了車。”
“好。”阮念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
江嶼深後退,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茶水間的燈光是柔和的暖白色,從天花板均勻地灑落下來,在這片區域空間裏鋪開一層薄薄的光暈。
阮念背靠着那根裝飾柱,大理石的涼意透過襯衫的薄薄布料,一點點滲進皮膚裏,卻怎麽也降不下她臉頰上灼燙的溫度。
她這算是即将與暗戀的crh約會嗎?
怎麽開心不起來?是真實的嗎?
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兩下。
阮念從衣兜裏拿手機的時候,手都在抖。
手機裏是來自父親的信息:
「這個月發工資了嗎」
「該交房租了,你阿姨在催了」
「最近行情好租房的人多,你這個月多轉我500吧!就算租給別人也是一樣要漲房租」
作者有話說:
江醫生你算盤打的蹦我臉上了,你老同學下周相親,你今晚就先下手為強是吧?流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