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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暫時停在路邊,江嶼深側頭看她:“附近有家海底撈,好像很火。”
阮念下午做了七八家選擇,就怕他選不出來,兩個人難免尴尬。
沒想到他提前想好了。
雖然海底撈比普通火鍋貴一點,但請一頓也破不了産。
“好!”她點頭,“那就去那裏!”她态度看上去很豪爽。
下一秒,低頭點開這個月的生活開支記錄。
還好,預算五百塊,應該能吃飽了。
如果江嶼深實在吃得多,也不能餓着人家,超支了也不礙事……只能下個月節省一些了。
“你愛吃嗎?”江嶼深看她猶猶豫豫,主動問。
“嗯嗯!愛吃!”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火鍋誰不愛吃?除非不是人類。
大概五分鐘,車就停在了商場的地下車庫。
這家海底撈阮念來過幾次,知道位置。
電梯直達四樓,他們來得不算晚,等位的人不多,很快就進去了。
阮念坐下的時候,忽然有點心虛。
這個地方會不會離公司太近了?
萬一柯瑞也來這邊,萬一被同事碰到……
她甩甩頭,試圖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想什麽呢,哪有那麽巧?
阮念剛拿起平板準備遞給江嶼深,手機響了。
“我接個電話。”他說着起身,往門口走。
阮念點點頭,等他走了,直接選了套餐。
套餐是根據大衆口味配的,總有他喜歡吃的。
萬一他有重要的事,可能要打很久的電話,現在就餐高峰期,等他回來再點會浪費很長時間。
江醫生,視時間如生命。
江嶼深回來時,阮念去了調料區。
她端了兩份服務員調的蘸料往回走,剛走到拐彎區,發現有兩個女孩子站在江嶼深身邊,看上去年齡不大。
“你是網紅嗎?”其中一個問,距離這麽遠,阮念都看出了掩飾不住的熱切目光。
“有人說過你很像蕭洲嗎?”另一個舉着手機,“可以合照嗎?”
阮念:……
現在小朋友都這麽勇敢嗎。
她端着蘸料,站在幾步之外,不知道該過去還是該等着。
江嶼深的目光越過那兩個女孩,落在她身上。
阮念只好端着蘸料走過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兩個女孩的目光跟着她轉過來,看看她,又看看江嶼深,臉上帶着點驚訝。
“你們是情侶嗎?”其中一個女孩問。
阮念趕緊擺手:“不是,不是。”
“那你們是……”
“同學。”阮念說。
“朋友。”江嶼深說。
同時開口,兩個答案。
兩個人對視一眼。
江嶼深又說:“同學。”
阮念又說:“同事。”
又是同時開口。
但是默契全無。
阮念巴不得把頭埋進碗裏。
江嶼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那兩個女孩,語氣客氣但十分疏離:“抱歉,我不喜歡拍照,而且我覺得搭讪陌生人不太禮貌。”
兩個女孩相互對視了一眼,讪讪地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阮念低着頭,默默地攪着碗裏的蘸料,當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我很像那個蕭洲嗎?”江嶼深忽然問。
阮念擡起頭。
江嶼深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是在意還是随口一問。
她搖頭搖得很用力,“不像。”
也不知道在否定誰。
順手把裝滿香菜和蔥花的蘸料碗推到他面前。
“嗯,我也覺得。”他低頭看着碗裏綠油油的一片,擡起頭,朝着阮念友好地笑了笑,“謝謝,味道不錯。”
阮念:……可你都沒有嘗一口。
他說的是看着不錯的意思嗎?
點的菜陸續上桌。
阮念用公筷往鍋裏下了些肉和蔬菜,鍋裏的紅湯翻滾着,熱氣升騰。
兩人邊吃邊聊,慢慢地,氛圍不再那麽尴尬了。
“奶奶的病多久了?”江嶼深問。
阮念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十幾年了。”她說,“二型糖尿病,發現的時候晚了,并發症已經有一些了。”
“有空可以把病歷拿給我看看。”
江嶼深說,“二型糖尿病屬于慢性代謝性疾病,如果長期血糖控制不佳,會導致微血管和大血管并發症……容易出現視力下降、蛋白尿、手腳麻木這些症狀……”
阮念認真聽着,點一下頭,點兩下頭。
好帥,比蕭洲還要帥。
“奶奶有沒有做過糖化血紅蛋白檢測?這個指标能反映近三個月的平均血糖水平,如果控制得好,應該穩定在7%以下……尿微量白蛋白也要定期查,算是腎損傷的早期指标。”
阮念回過神,點點頭:“有的,每次複查都做,上次糖化是7.8,醫生說需要繼續控制。”
“7.8偏高一些。”江嶼深皺了皺眉,“用藥方案看看需不需要調整,有些患者對二甲雙胍耐受不好,可以考慮聯合使用SGLT-2抑制劑或GLP-1受體激動劑,這類藥物除了降糖,還有心腎保護作用……”
他說得專業,提到了一些阮念忽略的地方。
阮念認真記在了備忘錄上。
她心裏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在幫她注意奶奶的病?所以他好像真的在關心她。
兩個人就這樣聊着,倒真像是老同學許久不見,見面有說不完的話。
可真的是這樣嗎?
江嶼深忽然轉了話題,“跟男生單獨出來吃飯,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嗎?”
阮念手裏的筷子頓了頓。
她擡起頭:“我沒有男朋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否認得那麽快。
“我也……”
江嶼深的話剛開了個頭,忽然被打斷了。
“對所有的煩惱說Bye~Bye,對所有的快樂說Hi~Hi,親愛的親愛的生日快樂……”
一個服務員牽着一條哈士奇走過來,後面跟着拖着音響的同事,一路唱着海底撈的生日歌。
阮念:???
她眼睜睜看着那條哈士奇被放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哈士奇懵懂地睜着圓溜溜的眼睛,歪着頭看她,舌頭吐在外面,傻乎乎的,卻很可愛。
服務員和同事們圍着桌子唱完歌,又一路唱着離開了。
高效率,快節奏。
阮念的手邊還殘留着剛才撸狗的觸感,軟軟的,暖暖的。
她還沒rua夠,哈士奇就被抱走了。
阮念愣了好幾秒,才慢慢轉過頭,看向江嶼深。
“你……今天是你生日嗎?”
江嶼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咬了咬後槽牙,這就是他助理承諾的“放心交給我”。
他點了一下頭,手掌扶上太陽xue:“嗯,算是吧。”
這個時候如果說不是,看上去就很呆。
“算……是?”阮念徹底懵了。
他的生日不是十一月三號嗎?
今天幾號?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擦!”
阮念吓了一跳。
“你們兩個背着我出來吃飯!”
柯瑞大步走過來,指着那條被服務員牽走的哈士奇,一臉震驚加憤怒,“還讓店員去我酒吧裏借我的狗!??”
……
……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作者有話說:
江嶼深對助理說:“只有一個簡單的要求,餐廳要有哈士奇。”助理:“明白!”過了一個小時。助理蔫巴巴的走進辦公室:“目前,只有海底撈有求必應,不然您嘗嘗火鍋?其實火鍋還挺好吃的......”江嶼深緊急去開會,“嗯,你安排就好。”助理信誓旦旦:“放心交給我!”(一定會搞砸的!)一個敢說一個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