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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玩職場play呢 “我也需要一個女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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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看了柯瑞一眼,“胖也經不住你這麽踢,它還小,黏人很正常。”

柯瑞:……

他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蒼蠅,轉頭又看到江嶼深比酒吧燈光還黑沉的臉,只好暗暗腹诽:老子這酒吧是做夜場的好嗎!十二點以後才熱鬧!這才七點多!

江嶼深笑了笑,拍了拍柯瑞的肩膀。

拍得不重,但意味深長。

跟着阮念往裏面走。

酒吧深處有個半開放的卡座,稍微安靜些,外面來了客人,給他們留出位置。

阮念抱着狗坐下,江嶼深在她對面。

柯瑞跟過來,一屁股坐在江嶼深旁邊,開始滔滔不絕地回憶高中生活。

“你記得嗎?高三那年咱們班跟隔壁班打籃球賽,大嶼一個人拿了三十多分,把那幫孫子打得屁滾尿流……”

阮念聽着,偶爾點點頭,目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看,有時候似乎是不經意間的想去看他。

酒吧的光線昏暗,只有舞臺上的彩燈偶爾掃過角落,光影在他臉上流轉,明明滅滅的,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舞臺上的駐唱歌手在唱樸樹的歌,很溫暖,也很懷念,似乎高中時期的課間,經常會放這首《那些花兒》。

背景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還在開嗎……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

她借着喝酒的動作偷偷擡眼,這次,正好和他的視線撞個正着。

阮念一僵,立刻側過臉,假裝在看牆上的裝飾畫。

背景音[“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裏呀,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心跳有點快。

她端起奶啤喝了一口。

确實是常溫的,微甜,帶着一點點奶香,挺好喝。

過了一會兒,柯瑞的幾個朋友來找他聚會,一幫人咋咋呼呼的,張羅着玩狼人殺。

“來來來,人多熱鬧!”

阮念和江嶼深被拉進局……

……

兩局下來,她和江嶼深都沒輸過。

旁邊幾個大學生玩得很嗨,說話談吐有點幼稚,為了一個邏輯能争半天。

阮念看到江嶼深微微垂着眼,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忽然有點想笑。

堂堂哈佛博士,坐在這兒陪一群大學生玩狼人殺,确實有點降維打擊。

又一局結束,她借着倒水的空隙,快速看了江嶼深一眼。

他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秒。

阮念站起身,對玩得正嗨的柯瑞說:“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玩。”

她推開門,走到外面的露臺上。

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靠在欄杆上,望着遠處的燈火,深深吸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腳步聲漸近,在她身邊停下。

“累了嗎?”江嶼深問。

“還好。”

她轉過頭看向他,借着月光,是模糊的,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夜色裏他的輪廓格外清晰,他還是那麽好看,好像一點都沒變。

阮念忽然想起高中時,每次他經過身邊,都會好奇的看一眼。

她在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是把年級第一的他當做競争對手。

沒想到有一天,“競争對手”會站在她身邊,問她累不累。

江嶼深從衣兜裏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黑色的細煙,放進嘴裏,點火。

他會抽煙?

阮念望着他出了神。

他已經二十多歲了,早就成年了,抽煙是他的自由。

只不過,她還在懷念那個高中時代不會碰煙的江嶼深。

“我們多久沒見了?”他吸了一口,緩慢地吐出煙圈,白色的煙霧在夜色裏散開,像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八年多吧。”阮念低下頭,聲音小了一些,“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似乎她不該問這麽沒有分寸感的問題,他抽不抽煙,跟一個普通的同學有什麽關系?

“之前有一段時間壓力很大。”他的語氣沒什麽起伏,“用這種方式緩解壓力。”

“哦。”

名校壓力肯定很大。

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那個永遠第一名的江嶼深。

他要重新證明自己,要比別人更努力,也要比自己更努力。

那些年她在深夜偷偷看他的照片,想象他在做什麽,卻從來沒想過他也會累,也會有壓力。

“你高中複讀了一年?”江嶼深突然問。

他怎麽會知道?

“嗯。”她點頭,“第一年……”

她停頓下來,不想再說了。那一年的事,她很少跟人提起。

媽媽去世,抑郁,休學,複讀……每一件事都像一道疤,她不想揭開給別人看。

但今天他問起,她好像沒有那麽抵觸了。

那段時間,那個人幾乎覆蓋了她的整個精神世界。

做題做不下去的時候,想的是他。

失眠到淩晨三四點,盯着天花板,想的還是他……

他的存在像被推開的窗,光漏進了那段灰蒙蒙的時光。

“那一年很難吧?”江嶼深又問。

阮念擡起頭,那雙眼睛在夜色裏看不分明,黑沉沉的,像望不見底的深潭,似乎有什麽情緒在浮動,但她讀不懂。

阮念垂下眼,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無所謂的笑:“高三是普通人的人生轉折點,難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既然大家都一樣。”她擡頭,眼神比剛才堅毅了一點,“要麽解決問題,要麽接受結果,不是嗎?”

江嶼深轉過頭看她。

夜色裏他的輪廓格外清晰,眉眼深邃,鼻梁挺直。

那雙眼睛定定地落在她臉上,像在辨認她的話。

然後他的動作很輕,煙頭在指尖碾滅,火星在夜色裏閃了一下,熄了。

“嗯。”他只應了一個字。

阮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好像說錯了話。

可她只是不想把曾經的負面情緒帶給現在的他。

還沒想完,江嶼深忽然朝她靠近了半步。

阮念下意識屏住呼吸。

過于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着一點點煙草的氣息,似乎是某種乾燥的像玫瑰花一樣的香味。

是那個煙的味道嗎?似乎有些好聞。

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像擂鼓一樣撞着胸腔,耳根燙得厲害,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阮念。”他的聲音低低地壓下來,就落在她耳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剛才為什麽一直看我?”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栗。

阮念縮了縮脖子,耳邊的熱氣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一瞬,“我沒有……”

她下意識想躲,身體卻像被定住了。只是極輕地偏了偏頭,發絲卻因此蹭過他的下巴,惹得他喉結微微一動。

“哦…”江嶼深把尾音拖得綿長,卻沒立刻說下去,微微偏頭,目光慢悠悠地描過她的側臉,最後定格在她顫抖的睫毛上。

空氣逐漸變得愈發黏稠。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也變得散漫起來,“那可能我看錯了。”

也不是……

這時,夜風吹過來,阮念好像終于能呼吸了。

她垂着眼,心跳卻還是亂的,奶啤明明沒有度數,她怎麽覺得頭有點暈?

江嶼深退開半步,讓出了本該存在的距離,“你跟柯瑞說的是真的嗎?”

她沒聽太清,擡頭:“什麽?”

“相親的事。”

江嶼深扶着欄杆,看向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立體的側顏被路燈勾勒出淡金色的邊,他沒看她,語氣也很淡,“其實,我也需要一個女朋友……應付家裏。”

阮念攥緊手機,堅硬的觸感仿佛讓她清醒了一瞬,又好像沒有。

她張了張嘴,想問:所以呢?

但聲音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夜風又吹過來,阮念的一縷頭發吹到他手邊……

江嶼深沒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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