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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歸我了。”江嶼深說。
阮念抱穩了狗,疑惑地擡頭:“嗯?他過繼給你了?”
額,好像不該用過繼這個詞,有點對小狗不公平。
“……”
“……”
江嶼深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才說:“現在是你的狗了。”
“嗯?”
懷裏的小家夥卻不管這些,進了她懷裏就開始興奮,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腦袋往她下巴上拱,舌頭到處舔。
她一邊躲一邊問:“……我能不能不要?”
“可以。”江嶼深看着她,語氣很認真,“那你不要它,也可以不要你的前任嗎?”
阮念撸狗的手頓住了。
“……前,前任?”
她擡起頭,一臉茫然:“什麽前任?”
“昨天相親的那個。”江嶼深的臉色沉了沉。
阮念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笑的時候耳根有些發燙,反駁道:“誰說去相親一次,就理所應當變成前任了?”
她把狗往上抱了抱,小狗趁機舔了一口她的下巴,她往後躲了躲,笑意卻沒壓住。
小動物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明明剛才還一頭霧水,現在抱着這團毛茸茸的溫暖,心情莫名其妙就變好了。
阮念轉移話題:“……那,你把狗從柯瑞那裏拿來……再給我?我們算是它的後爸後媽嗎?”
話音落地,突然很安靜。
阮念臉上的笑僵住了。
後爸後媽,也算是一對。
她好像……又說錯話了。
懷裏的小狗毫無察覺,還在努力往她臉上湊。
阮念低着頭,盯着那一團毛茸茸,耳根慢慢燙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小聲解釋,“我就是随口一說……”
“其實,土豆的親爸還是柯瑞,我抱來送給你養幾天,算是租的。”
租的?
這兩個字落下來像是一塊冰,把剛才那點暧昧的溫度全部澆滅。
他在撇清關系。
阮念懂了。
她低下頭,抱着狗找了張桌子坐下,把土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小狗不太滿意,扒着椅子想往她身上爬。
江嶼深跟過來,站在桌邊。
“一百一天。”
阮念的頭又低了低,“還挺……挺劃算的。”
她努力維持着成年人的體面,圓自己不小心說漏的嘴。
語氣裝得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句“後爸後媽”真的只是随口一說,沒有任何多餘的意思。
她繼續裝大度地說:“買一只好幾千呢,很多養狗的人随便買來養幾天就養夠了,或者不想養了,你這種方式還挺負責任,試試養幾天……”
“念念。”江嶼深打斷她。
阮念擡起頭。
他站在那裏,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喉結動了動。
江嶼深的表情異常認真:“是因為你家裏有生病的老人,不适合養狗。”
“但是我不想你去跟別人相親,我租來送給你養一段時間。”他的聲音似乎逐漸沒有了波瀾,像是逐漸喪失了希望,“你能不能別再去跟別人相親了?”
“我……”
他的喉結動了動。
他在努力學着變得開朗一些,這樣阮念會不會覺得,其實不愛笑,有些無趣的江嶼深也是适合的?
阮念看着他,他的臉色不太好。
她心裏忽然湧起一陣酸澀。
他為什麽這麽介意她去相親?
是她哪裏做得讓他不滿意了嗎?
她想起自己這些天的态度,故意躲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她以為這樣就能拉開距離,就能讓他明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止于同事關系對他們都好。
懷裏的小狗不安分地扭了扭,舔了舔她的手心。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擡起頭,問道:“你為什麽……這麽介意我去相親?”
江嶼深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找男朋友應付家裏,我找女朋友應付家裏,我們明明各取所需,你卻怎麽都不願意給我機會。
我無法滿足你選擇男朋友的任意一條。
因為你喜歡的類型,我一個都不符合。
話多、動感強、熱熱鬧鬧、能逗你笑……我全都不是。
我要是直接說了,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這些話在他心裏徘徊了很久。
最後他說出口的,是另一句。
“談戀愛影響工作。”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插回口袋,轉變成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我希望你能在諾睿華好好乾。”
阮念笑了一下,她怎麽會聽不懂呢?
他的意思是:你的工作依附于公司,公司私下屬于我。
你在我面前的價值,就是為公司掙錢,一切影響利益的決策,他都會反對。
包括她談戀愛。
包括她去相親。
包括她有任何可能影響工作的私人生活。
她低下頭,盯着懷裏的狗。
小狗無知無覺地蹭着她的手臂,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極了無措的她。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作者有話說:
柯瑞【我的狗什麽時候給我送回來】江嶼深【暫借幾天】柯瑞【你不是說就借一天嗎???】柯瑞【大嶼你老實交代,你不會帶着我的狗去泡妞了吧】江嶼深【找後媽】柯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