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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化?随機抽取?機會?
阮念看着那些詞,突然覺得好笑。
她打了幾個字,發送。
阮念「抱歉,我不去」
在公司工作了這麽久,有些話不說明她也知道什麽意思。
裁員需要合理的理由,沒有理由可以創造理由。
然後她退出了群聊,關掉手機。
手機開始不斷地彈出電話,孫經理的來電,一個接一個。
微信消息也在通知欄裏滾動。
經理:「沒事,出了事我頂着」
經理:「家人身體好些了嗎」
經理:「你也別往心裏去,不管他們想搞誰都無所謂,現在金三銀四,不愁找不到工作」
阮念沒有點開,她沒有任何精力去回複了。
她不在乎了。
什麽客戶,什麽訂單,什麽優化,什麽裁員……
那些東西在奶奶的生命面前,輕得像灰塵。
她只想等奶奶醒來。
……
……
直到,重症監護室的門開了。
江嶼深走出來,穿着那身白大褂,口罩還沒摘。
他看見阮念,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摘下口罩,走過來。
阮念站起來,膝蓋發軟,差點沒站穩。
她抓着江嶼深的胳膊,“好點了嗎?”
江嶼深看着她,搖了搖頭,“情況不太好。”
“醒來的概率很低。”
“江嶼深,我有錢,可以,可以……”她的聲音斷成了碎片,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再搶救一次嗎?”
她說着,已經泣不成聲。
她把臉埋進江嶼深的胸膛,緊緊攥着他的白大褂,全是對自己的責怪:“都是我粗心,我沒有早一點發現。”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含糊不清,“是我不好,我真的做得不夠好,奶奶那麽關心我,我卻一點也不關心她,明明知道她身體不好……”
江嶼深的手擡起來,落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
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那裏,像一頂帽子,遮住了從頭頂傾瀉下來的刺眼的燈光。
“你進去看看奶奶吧,我跟護士說過了,看幾分鐘沒關系,只是......”他輕輕從阮念的手裏抽過手機,“手機不要帶進去,先放我這裏。”
阮念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紅腫。
江嶼深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阮念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然後調整好情緒,站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前,護士給她開了門。
江嶼深手裏握着阮念的手機,屏幕還亮着,沒有鎖屏。
他本不想看的,但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像蟲子一樣往視線裏鑽。
群裏又有人說話了,還是剛才那個群,有人把阮念拉回了群裏。
「@阮念,你這是什麽态度?說退群就退群?」
「@阮念,這是上面安排下來的工作,不是針對你個人,每個組都有名額,你這樣搞特殊,讓我怎麽交代?」
「@阮念,看到消息回複一下」
「@阮念,你要是家裏有事可以請假,但工作交接總要做好吧?沈總那邊等着回複呢!!」
「@阮念,你懂禮貌嗎?領導安排的工作不想乾就不乾,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
「@孫家強,孫經理,你的人你自己溝通一下吧!明天之前要是還沒有回複,我就如實往上彙報了」
孫家強也沒有回複。
江嶼深盯着那幾行消息,手指慢慢收緊了。
他不是業務部門的人,不管銷售的事。
但他知道公司的運營模式。
固定區域有固定的銷售負責人,阮念就算出差,也只會負責江浙滬周邊的客戶,超過這個界限,會分配到其他地區的銷售人員手裏。
這是公司的規定,從諾睿華成立那天起就沒有變過。
深圳?
什麽時候輪到阮念去跟深圳的客戶了?
他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群裏最活躍的那個人的頭像和昵稱,發給了助理。
然後他又拍下了群成員列表,也發了過去。
江嶼深:「幫我查查公司這幾個人,着重查一下發消息最多的」
助理:「收到」
江嶼深:「最近公司那邊有深圳的項目嗎?」
助理:「這個不太清楚,需要問區域總監」
江嶼深:「盡快給我回複」
助理:「好的,收到!」
助理過了五分鐘發來了調查結果:
「小江總,我了解到的情況如下:您讓我查的這位是沈總的秘書,沈總作為總部八個銷售組的總監,主要負責江浙滬區域業務。
關于群裏提到的“深圳項目”,我已向招投标部門核實,他們尚未收到相關申請。
如果确實有此項目,也是由深圳分公司直接對接、負責,總部僅做彙總,并不參與具體工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