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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去看看裝修情況,”阮念站起來,“等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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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科技園裏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斜斜地射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橘色的光暈。
張詩月照常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她正在做融資方案。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張詩月從屏幕後面擡起頭掃了一眼那個方向,剛開始沒有在意。
她低下頭繼續打字,打着打着,手指停了。
她擡起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站在吧臺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戴着一個黑色的棒球帽,看不太清長什麽樣子。
他在跟蕭明明說話,聲音不大,隔着幾桌的距離聽不太清。
張詩月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過去。
快走到吧臺的時候,那個男人轉過身,推門出去接電話,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詩月姐,你認識他?”
張詩月搖了搖頭,靠在吧臺邊上,“不認識,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蕭明明歪着頭想了想:“我也覺得他好像有點眼熟。”
“你也覺得?”張詩月轉過臉看着他,“你都能覺得眼熟,難不成是哪個明星?”
“明星會來這種科技園區喝咖啡嗎?應該有助理去買吧?”蕭明明把抹布放下,還是覺得剛才那人很眼熟,但他也知道不是明星。
“你說得也有道理。”
咖啡店的正門又被推開。
阮念走進來,她的頭發今天随意地紮在腦後,臉頰邊垂下來幾縷碎發,鬓角有一層薄薄的汗珠,應該是剛從外面辦事回來,一路走得急。
她把文件袋放在吧臺上,另一只手在臉側扇了扇風:“來杯咖啡。”
“審核資料的時候人有些多,排隊等了好長時間。”
“是嗎?是不是因為周六日的緣故。”
“也有可能。”
蕭明明沒有去碰咖啡機,而是從身後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遞過來:“Say,這都快五點了,你喝咖啡會睡不着吧?”
阮念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溫水順着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緩過來一點。
“人家明明說得有道理,你這幾天熬夜黑眼圈都重了。
阮念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指尖剛碰到顴骨,好像許久沒有照鏡子了。
咖啡店的門再次被推開了,黃昏的光從門外湧進來,刺眼地落在那個人身上。
他站在光裏,黑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阮念不需要看清表情,她認得那個站姿,認得那件深色的薄外套,認得他推門時右手先于左手的習慣。
是他。
江嶼深擡起頭,正好對上阮念轉過身來的樣子。
空氣在那個瞬間凝固了半秒。
張詩月的目光從阮念臉上移到江嶼深臉上,想要開口求證什麽。
蕭明明站在吧臺後面,手裏還攥着那塊抹布,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了一下,眉心皺了皺。
江嶼深大步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阮念臉上,在阮念還在想怎麽開口的時候,他已經從她身邊走過了。
他只走到她旁邊,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着半臂的距離,從她身上帶起的風裏有栀子花的味道。
江嶼深拿起吧臺上那杯已經打包好的熱咖啡,握在手裏,停頓了一會兒,轉過身:
“好巧,在這裏碰到你。”
“今天沒在醫院嗎?”阮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提出的問題不過分親密,只是老同學之間再普通不過的問候。
“我辭職了。”
“辭職?”阮念猛地擡起頭,“那你現在?”
“跟你算是同行。”他的右手插進褲兜裏,“全職當老板。”
什麽時候的事?
孫家強不是說,他離開諾睿華之後就撤了股?
想問些什麽,她又覺得以現在兩個人的身份不該問那麽多。
江嶼深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蕭明明身上。
停了一下,然後仔細去看眼前的人。
蕭明明站在吧臺後面,也正看着他們。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江嶼深随口問了一句:“你男朋友?”
三個人同時看向阮念。
阮念張了張嘴,“不是”已經到了嘴邊。
“是我在追Say。”蕭明明提前開了口,眼神不善,“所以,你是Say的朋友?”
阮念的腦子裏響了一聲警報,她的嘴還張着,那個“不是”卡在喉嚨裏。
她說什麽都像是解釋,可解釋給誰聽?解釋什麽?
她沒有立場解釋。
“他多大?”江嶼深盯着阮念,等待她開口,眼底彌漫着不理解。
“我今年二十五歲,叔叔你多大?”
蕭明明再次主動回答。
叔叔——!
阮念也看向了蕭明明,亂輩分了吧?
江嶼深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我和阮念同齡。”
蕭明明的笑容沒有收,“不好意思啊,您看着有點顯老。”
“……”阮念站在兩個人之間,很小幅度地在兩人之間逡巡。
張詩月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從吧臺的堅果盤子裏抓了一把瓜子,“咔嚓”一聲,瓜子殼裂開的聲音在咖啡店裏格外清脆。
江嶼深:“可是,你的Say姐之前談的都是同齡人,在你上小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這話說的,很有歧義。
作者有話說:
作者這幾天出差去了好幾個地方,還順路去了香港,然後呢,感觸很深。我想給看文小朋友一個建議,如果你畢業想去大城市發展,比如北上廣深,如果你猶豫選哪個一定要去都住一段時間,看看當地的政策再決定,其實每個人喜歡的城市都不太一樣。我突然明白了選擇大于努力這句話,在一個相對開放的城市,往往機會越多,找工作其實運氣占七八成,我也是到了三十歲才漸漸明白了很多事。我也鼓勵女孩子們多去外面靠自己打拼試試,因為所處的環境大概率局限了人的上限,得自己去發掘才能找到認知以外的方法,不管是學習、工作還是生活,哪怕就是寫文,對我來說也寫不出來認知以外的事。普通人靠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找一份好工作真是腳踏實地的努力向上,改變生活現狀的最直接的辦法。其實我這次去對我寫文感觸也很大,後面我會努力日更的,多忙都會日更,我感覺連着寫一萬字會讓劇情更加連貫,隔兩天我都得再去看之前的,如果哪天實在加班太忙,晚上十二點回來就不寫了,我努力多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