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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經歷迫使他精神分裂複發,症狀來勢洶洶,比十幾歲時更惡劣。
他醒來的時候,手上纏着紗布,虛弱無力。
柯瑞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她真走了嗎?”
柯瑞點了點頭。
他卻沒有哭,極大的痛苦無法用眼淚宣洩。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不然你那個瘋子爹真的會把你送進精神病院。那個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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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沒找過你,都是過去的事了。”
阮念不再看他,看向涼亭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江嶼深看着她不肯轉過來的眼睛。
他知道,他缺失了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生活,他沒有資格再去向現在的她索取什麽。
“如今,你也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她的聲音忽然放輕了,“我想,過去就過去吧。”
她說得豁達,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髒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念念。”他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其實我這幾年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我找遍了新加坡,都找不到你,你……”
阮念卻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打斷了他不顧道德的深情,“江嶼深,你這樣做,你太太會生氣的。”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聲音急了,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快到他來不及修飾措辭,“而且我們還沒有結婚。”
阮念看着他,不理解的反問:“所以呢?”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結婚就該不負責任嗎?”
她搖了搖頭,眼眶濕了:“江嶼深,你變了。”
她轉過身,不想再跟他說什麽。
她怕再待下去她會說出讓自己後悔的話,會問出那些不該問的問題,會把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體面在這一刻全部輸光。
她腳步很快,她也知道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來,只有風吹着樹葉,沙沙的,像是在隔斷他們的聯絡。
張詩月看見阮念火急火燎地回來,趕緊合上電腦,迎上去,“怎麽樣?有沒有跟他談投資我們公司的事?”
張詩月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她以為他們分開就結束了,阮念也從未跟任何人提過。
阮念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他……說不感興趣。”
“怎麽會?他肯定需要提供原材料的供應商啊,而且我們公司産品又不差!”
“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一趟。”她沒有再解釋,拿起桌上的包轉身往外走。
張詩月總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她看着阮念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低下頭,在電腦上打出江嶼深三個人,還特意用了紅色标記圈了起來,旁邊寫了幾個字:重點詢問資方。
如果抱上這麽一個大股東,依靠他在這個行業積累的資源,那麽分公司很快就能運營起來。
一擡頭,蕭明明站在吧臺後面,手裏端着一杯剛做好的咖啡。
他站在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從阮念回來的那一刻就站在那裏。
“詩月姐,到底怎麽回事?剛才那個男人是不是也追求過Say?”
張詩月:“……”
這該怎麽說,可不能讓這臭小子把未來的大股東得罪了。
“哎呀,沒有的事,明明,你坐下,姐跟你慢慢說……”
阮念約了莊夢語,在市區一家安靜的西餐廳。
莊夢語比她先到,看見阮念進來,朝她招了招手。
阮念剛坐下,去看莊夢語,覺得她的樣子特別疲憊,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痕,眼角的細紋比上次見面時深了一點。
“最近又失眠了?”阮念問。
“沒有。”莊夢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跟合作方對下周的一些行程,太忙了,所以這兩天熬夜了。”
她放下茶杯,從包裏掏出手機翻了翻,“對了,你托我打聽的那個事情,我打聽到了一些新消息。”
阮念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莊夢語把手機轉過來,屏幕上是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頭像打了馬賽克。
她翻到第一張,推過來:“宋瑾然的男朋友确實是江嶼深,雖然兩個人在錄綜藝的時候沒在一起,但圈內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一年了。”
“那他們是隐婚?”
“這個不确定,他們這種高收入人群都不太會突然結婚,就算結婚也會做財産公正的……也沒聽說他們有孩子,而且這兩個人不住在一起,聽說宋瑾然檔期特別滿,私人期間比較少。”
“你确定嗎?”阮念皺了皺眉,說不上開哪裏奇怪。
“消息是準的,我專門托人打聽的,宋瑾然前不久過生日那次,江嶼深送了很貴的禮物,這是當時一個參加聚會的人拍的。”
她把最後一張截圖推過來,屏幕上的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是從側面偷拍的,燈光昏暗,但江嶼深的輪廓太清晰了,無論從哪個角度,哪怕只拍到一個模糊的側臉,阮念都認得出來。
他站在人群中,手裏拿着一個禮物盒,對面的女人笑着接過去。
周圍有人起哄的笑。
阮念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把手機推回去的同時,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裏,迫使她清醒了幾分。
她想起他今天說的話——“我沒有結婚。”
她聽到那一刻竟然是欣喜的。
可他給別的女孩送生日禮物的時候,是微笑着的,那個笑容不屬于她。
“夢語,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同時喜歡兩個人?”
莊夢語愣了一下,看着她,“不能吧,愛情具有排他性。”
阮念無奈的笑了笑:“我随便問問。”
餐廳裏的燈光明明很暖。
但阮念的臉,一點溫度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