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5章純友誼“我愛人說
柯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着那種他特有的介于正經和不正經之間的語調:
“阮念啊,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我是非常信任你的。
但是呢,我這麽司也有兩位股東持股,看過你發的《股東協議》還有《公司章程》後啊,提到一定要去你們總部和分部審查一下,你看最近有空安排嗎?”
阮念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投資人投錢之前要看生産線、看倉庫、看品控流程、看管理團隊,這是最基本的盡職調查,換了她也會這麽做。
她只是沒想到,柯瑞打算親自去,其實這種事可以委托給專業團隊審查。
“好的,沒問題。”阮念的聲音平穩,“分公司這邊你可以随時過來,總部那邊我需要提前預約CEO和CTO,稍後我再跟你溝通。”
“不用跟我說了,我最近要去普吉島度假,我把江嶼深的聯系方式給你吧,他代替我去。”
這時,柯瑞那邊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聽不太清內容,但語氣不算溫和。
阮念:?
柯瑞的語速忽然加快,像是在趕時間:“阮老板怎麽不說話?你應該不會因為過去的一點不愉快,拒絕合作吧?”
柯瑞話裏有話。
她正想說:等你回來也不遲,但此時他說出了這話,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
公是公,私是私,她分得清。
“不會,我們沒有聯系方式,你把他手機號給我吧,我和他約時間。”
“好嘞,盡快啊,潮汐還是很想跟你們合作的。”
“嗯。”阮念挂斷了電話。
辦公桌上攤着幾份文件,《股東協議》的修訂稿、《公司章程》的注釋版、盡職調查的清單,每一份都貼滿了彩色标簽貼紙,紅色是必須修改的條款,黃色是需要進一步确認的,綠色是已經達成一致的。
鄭青和沈學知坐在對面,面前也擺着同樣的文件。
兩位律師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一位姓錢,一位姓林,都是張詩月通過朋友介紹找來的,專做公司法和跨境投資的。
錢律師翻到《股東協議》的某一頁,指着其中一條:“阮總,第七條第三款關于優先購買權的表述,我和林律師讨論了一下,建議再細化……”
阮念接過文件看了一遍。
随後,其他人也陸續提出了修改建議。
“先按照這個版本改,錢律師,麻煩你們盡快出一版修訂稿,定稿後發我郵箱。”
“好的,沒問題。”
“那我們先去忙,不打擾了。”
“好的,辛苦。”
錢律師和林律師合上文件,站起來,先走了出去。
鄭青也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她擡頭看了阮念一眼,覺得她的臉色不太好,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了一些。
“Say,你還ok嗎?半個小時後還有個面試。”鄭青的語氣帶着一絲試探。
“嗯。”阮念應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沒事,昨天睡晚了。”
“好,面試的人到了我通知你。”
“嗯。”
鄭青和沈學知也出去了,辦公室裏只剩下阮念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還亮着和柯瑞的通話記錄。
柯瑞随後發來一條消息,孤零零的一串手機號碼,沒有前綴,沒有名字。
她看着那串數字,江嶼深好像沒有更換手機號,還是157開頭的那個?
“他之前的號碼是什麽來着?記不清了,是之前的嗎?”
她複制了那串數字,打開微信,在添加朋友的搜索框裏長按,粘貼。
跳出來一個頭像,深藍色的,像夜晚的海面,昵稱是一個句號。
微信號卻不是之前的了。
她盯着那個頭像,手指懸在【添加到通訊錄】的綠色按鈕上方,沒有按下去。
不該加的吧?有電話號碼就夠了,約時間可以打電話,發短信,不需要加微信。
加上之後呢?
聊工作不需要微信,聊私事不該聊。
她應該退出去,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她的拇指按在了那個綠色按鈕上,突然手抖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拿穩。
手機在掌心裏滑了一下,她本能地收緊手指,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等她再看屏幕的時候,好友申請已經發送了。
“添加到通訊錄”變成了“已發送”
阮念盯着那行字,反應了幾秒,臉慢慢地熱了起來,熱度從脖子開始,一路燒到耳尖。
她試圖安慰自己:可能江嶼深不會通過,剛才也沒有備注,他應該不會随便加陌生人的。
她這麽想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通訊錄那一欄多了一個紅色的數字。
阮念:…………
這時,鄭青敲門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Say,面試的人到了,在會議室A。”
“好,我現在過去。”
阮念盯着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數字,心情說不上的煩亂。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看不見,就不會亂想了,正事要緊。
從包裏拿出小鏡子,補了一層薄薄的口紅,把碎發別到耳後。
鏡子裏的女人眼眶有一點點紅,一定是昨晚沒睡好。
她把鏡子收起來,起身,拉開門,走向會議室A。
阮念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一位女士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穿着白色襯衫,黑色的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
阮念在對面坐下來,先倒了一杯水,雙手端過去,放在對方面前,然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好。”她微笑着。
面試者也笑了笑:“你好。”
面試者姓方,阮念看過她的簡歷之後跟她聊了很長時間,才約了今天線
在這之前,她和張詩月面試過的三位人事經理,都不太合适。
方女士的自我介紹不長,簡單訴說了過往的工作經歷,和對新工作的期待。
阮念:“方便問一下,上一份工作離職的原因?”
這其實是每一個面試官都會問到的問題。
方女士如實說:“公司優化,我成為了幸運的一員。”
阮念見過很多面試者被問到離職原因時,無非是:公司搬遷、業績不好、工作強度大、調崗後不适應等等。
包括她剛畢業求職的時候,也不例外。
每一個都是體面的、經過包裝的、不會讓面試官對自己産生負面印象的。
被裁員,很少會有人主動說出來。
“能把這個很多人覺得被動的經歷,用‘幸運’來描述,還挺少見。”阮念說。
“順利拿到了N+1,沒有打官司,沒有跟前公司鬧掰,還獲得了一段放松的假期,我覺得算是幸運吧。”
阮念點了點頭:“其實我想知道,在優化這件事上,你對公司的一些看法和觀點是什麽?”
“說實話,站在公司的角度,我能理解降本增效的決策。
現在呢,市場環境變化很快,中小型公司的現金流壓力确實很大,縮減成本是沒有辦法的選擇,這也是很現實的事情……”
“嗯嗯。”阮念認真聽着。
“回到我本身,我也是優化的參與者和執行者,但這不意味着我的能力不行。”
阮念認真地聽完,然後換了一個詢問方向:“那你覺得,對于我們的初創企業,在職責範圍應該做些什麽?怎麽幫初創公司留住人?”
方女士想了想,才說:“我認為初創階段留人,靠的不是高薪,而是确定性和成長感。”
“确定性是讓員工清楚公司方向、個人位置、晉升路徑。成長感是用輪崗或小項目讓他充滿積極性。
另外,不合适的人要快速體面地請走,對團隊凝聚力的傷害,比業務上的損失更大……”
阮念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坦誠,抗壓,有韌性。
她随後又問了很多問題,關于招聘渠道、績效設計、員工關系、企業文化。
面試者每一個都答得有條理,讓阮念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個面試者在回答問題,更像是一個在人力資源領域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人,在跟另一個創業者分享她的經驗和教訓。
兩人暢談接近一個小時,結束的時候,阮念主動加了面試者的微信,這種人才還是要積極争取的。
阮念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對方的簡歷發給張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