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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阮念沒看出來阮念沒看出
被趕出來的江嶼深一晚上沒睡。
早上,一道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睛上,眼皮沉重得抖了抖,緩緩睜開眼,白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
他沒躲,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裏想的是怎麽跟阮念開口。
他得解釋,得說清楚宋瑾然的事。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直接給宋瑾然打個電話,讓她親自跟阮念說,這樣更有說服力。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裏那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按下去。
他和宋瑾然的關系僅限于那檔綜藝後的合作條款,需要時相互利用,私下從不聯系。
現在忽然打過去說:你能不能幫我跟我前女友解釋一下我們沒有在一起?
未免太過奇怪,況且他們還沒有熟到這個程度。
最後,他還是打給了柯瑞。
柯瑞的聲音神采奕奕,背景音裏有人在說話,一大早就在忙什麽。
“大嶼?起這麽早?”
江嶼深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他沒有提及那個突然的吻,他昨晚也不知道怎麽了,做出那麽不理智的行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柯瑞開口,語速很快:“你先別急啊!我來給你分析分析!”
“你先別着急,聽到沒?你手邊有沒有什麽鈍器?小刀啊......”他頓了頓,“剪刀啊,玻璃瓶啊......這種......先收起來。”
他很聒噪地重複了好幾遍,他在确認江嶼深不會在他分析到一半的時候做什麽極端的事。
江嶼深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
“那行,我現在馬上給你分析啊。”
柯瑞松了口氣,然後饒有興趣的說,“你說她跟那個小男生說說笑笑的,結果你進去跟她聊了幾句,她就讓你滾?”
“……嗯。”
“那問題出在你身上啊!你說什麽了?”
江嶼深沉默了片刻:“沒說什麽。”
“沒說什麽!她能讓你滾?大嶼,你跟我還不說實話?”
江嶼深保持沉默。
柯瑞在那邊嘆了口氣:“難道真的是這些年阮念變了,喜歡這種小鮮肉類型的?”
他是認真思考的語氣:“再說了,你不是也去打了什麽水光針之類的,阮念沒看出來?”
“額……也對,三十多歲跟二十來歲相比,确實缺少競争力,不管怎麽打針都是有差別的,這也不能怪你。”
江嶼深的臉越來越黑。
他沒有打水光針。
他只是沒有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孩那麽張揚,而且他每次去美容院只是為了祛手腕上的疤。
柯瑞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你們想一想,有沒有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事,讓她産生了誤會?
女孩子一般情況下,不會讓一個曾經跟她談過戀愛的男人滾的,除非是對方做了什麽違反原則的事。”
柯瑞順着她的意思想了想。
江嶼深這邊也陷入了沉默。
“我還......親了她。”
“我跟她說你結婚有娃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同時停住。
電話裏安靜了一瞬。
“什麽!你倆都搞成這樣了,你還親她?強吻啊兄弟!!!”
“結婚,有娃?”
兩個人再次同時開口,只不過柯瑞的聲音太大,完全壓過了江嶼深的疑惑。
柯瑞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随後,女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不急不慢的:“問題的根源找到了,阮念因為你結婚了,有孩子了,肯定會跟你保持距離。
那你還問都不問,解釋都不解釋,直接動嘴……”
她沒說下去,但語氣裏全是尴尬。
江嶼深的太陽xue跳了一下,咬了咬牙:“柯瑞,我哪來的孩子?”
柯瑞理直氣壯的回答:“土豆啊……毛孩子也是孩子嘛!”
緊接着,話鋒一轉:“我當時也不是有意刺激她!她剛下飛機,我知道消息後,你讓我去找她。”
“她在那個展會上跟那個小男友說說笑笑的……可你過的是什麽日子?
你這六年從來都沒有找過別人,還在她那個破房子裏守着她。
她可倒好,看上去六年沒有空窗期!那我作為哥們兒,我能不生氣嗎?
我說你有老婆孩子怎麽了?我又沒說跟誰生的!也沒說你的孩子是什麽!”
江嶼深挂斷。
他坐在床邊,手機握在手裏,屏幕還亮着。
他打開微信,快速打字:
「我今天也回去,你晚上有空嗎?再給我一個機會……」
打完了,看了一遍,删掉。
他不想給她壓力,不想讓她覺得他在逼她。
萬一她生氣,又跑了,他要去哪裏找。
他重新打字,開始斟酌措辭:
「這麽多年,我心裏只有你。
家裏的那些花,是為你種的。
我買小烏龜的周邊,是因為你送我那個烏龜挂件,我舍不得用,把它供在家裏,我買了一個類似的。
我和宋瑾然真的什麽都沒有,我想跟你當面解釋,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點擊發送。
然後是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已開啓好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她把他删了。
删除比拉黑更決絕。
拉黑還有恢複的餘地,解除拉黑就行了。
删除是從她的生活裏徹底清除,聊天記錄,朋友圈互動,所有的痕跡都沒了。
可是,他們的合作還沒有完成。
意向股東、投資協議、董事會席位……這些都還在流程中。
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删了,意味着她寧願不合作,寧願放棄他這個大股東,寧願讓那些股東再去質疑她的決策,也不想再跟他糾纏了。
江嶼深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新加坡的天藍得發亮,卻一朵雲都沒有。
該怎麽辦。
江嶼深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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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嶼深剛落地,正準備前往璞聯醫藥分公司的地址,卻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助理的語氣很急,說采購合同那邊出了點問題,下午要緊急開會,讓江嶼深趕緊到諾睿華總部。
他問具體什麽事,助理說電話裏說不清楚,結果電話剛挂斷,柯瑞立馬打進來。
“應該是江烨搞的鬼。”
柯瑞的聲音壓着火氣,“我接到通知,說潮汐供應的二甲雙胍原料藥裏,基因毒性雜質超标。”
“還有價格,說我們高出市場價的50%,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點事諾睿華的股東都知道了,你要是這次去,大概是要被批鬥。”
江嶼深笑了一下,“該被批鬥的是你吧,你可是潮汐資本的法人。”
柯瑞在電話那頭也笑了,“江嶼深,現在不是說這種風涼話的時候吧?我們兩個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那走吧,螞蚱,總部大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