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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深詫異地轉過身,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睛裏染上了一些意外:“你想留下?”
“不方便嗎?”
“不是……我平時只睡客廳的沙發,你房間的床壞了,不能睡人。”
“沒關系,我看房間裏有被子,我可以打地鋪。”
江嶼深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那我幫你澆花?”阮念又說。
“不用,我自己來。”
他的語氣似乎變得冷淡了許多。
“?”
阮念心想,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
這時候,土豆突然睡醒了,從狗窩裏站起來,抖了抖毛。
阮念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江嶼深立馬放下了手裏的噴壺,大步走過來,扶住了她的肩膀:“你感冒了?什麽時候感冒的?”
“沒事……你去澆花吧。”她說着,又打了個噴嚏。
“今天就到這,我明天找人來澆。”他沒有松手,從桌子上抽出紙巾遞給阮念。
“今晚,去我那裏住吧。”
“這裏,住兩個人不太方便。”
他對上阮念的視線。
他看出,阮念的眸色之中,沒有反對。
車子開進了那個高檔小區。
江嶼深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她跟在他身後走進去,玄關的燈亮了。
客廳的布局和六年前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客廳多了一個巨大的狗籠子,裏面鋪着厚厚的墊子,旁邊散落着幾只被咬得面目全非的玩具。
拐角的房間的門上貼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四個大字【土豆之家】
看得出來,江嶼深很愛他的狗。
阮念忽然想起柯瑞說的話。
“你為什麽要養土豆?之前柯瑞不是也挺喜歡它的嗎?”
江嶼深正在開放式吧臺倒水,聞言手頓了一下,杯中的水灑了出來,在臺面上洇開一小攤。
“我們兩個是朋友,喜歡的東西難免有些相似。”
他抽了一張紙巾,慢慢地擦:“只不過他沒有時間,沒空照顧土豆,我看不下去,就領回來養了。”
“哦,原來是這樣。”
果然柯瑞不靠譜。
說江嶼深是因為她養了一天,摸了土豆,然後江嶼深才領養的。
看來是柯瑞自己不想養了。
以後他的話只能信一半。
“你覺得柯瑞這個人怎麽樣?”江嶼深忽然問。
阮念沒料到他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她想了想,然後說:“柯瑞?他,他人挺好的。”
除了不着調,淨出些馊主意。
“可他花心、不負責任、還很薄情,從小到大和他交往過的女朋友數不勝數。”
江嶼深把水杯遞過去,觀察着她的反應,“所以,哪裏好?”
“……”
“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确實是朋友,但我說的也是事實。”
阮念看着江嶼深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心想:江嶼深果然沒有恢複,精神分裂最明顯的症狀就是胡言亂語。
江嶼深看着她,等了幾秒,又說:“你不在乎?”
“他女朋友多不多,跟我有什麽關系?”
江嶼深咬了咬後槽牙:她這是聽我說柯瑞的壞話,生氣了?
看到土豆晃晃悠悠的走來,阮念蹲下,朝土豆伸出手:“土豆今天晚上吃什麽呀?是吃狗糧嗎?我來幫你喂喂它。”
她剛站起來準備往狗籠方向走,手腕被人拽住了。
一股大力把她拉了回去。
下一秒,阮念撞進了他的懷裏。
江嶼深的胸膛很硬,撞得她鼻子發酸。
她還沒來得及擡頭,江嶼深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克制的吻,他的嘴唇壓下來的瞬間就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是在懲罰。
阮念被他扣在懷裏動彈不得,手指下意識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起初還想往後縮,被他一把摟緊腰身按了回來,吻得更深了。
她能感覺到江嶼深微微急促的呼吸,感覺到他指尖收緊的力道透過衣料灼着她的皮膚。
這個吻裏聚集了占有,不安,以及偏執的占有欲。
江嶼深在她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不疼,但足夠讓她記住。
然後,退開了一點,卻沒有松開她。
“……念念,你是我的。”
這甚至不像是一句情話,而像是在宣誓所屬權。
阮念低下頭,看見他胸口的襯衫被自己攥出了深深的褶皺,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
不能激動,不能激動。
阮念暗暗腹诽:他還在吃藥,他不能受刺激,所以不能直接反駁,要表示認同。
然後,她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角碰了碰。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我們……”她的耳朵紅透了,“我們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吧。”
江嶼深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彎腰将阮念抱起來,走向卧室。
阮念同樣被驚到,江嶼深甚至沒有回應一句話。
阮念縮在他懷裏,覺得自己像一只被漂亮的獵豹叼回巢xue的獵物。
走廊很短,她還沒來得及羞恥,後背就陷入了一片柔軟的床鋪。
他的身體覆上來的同時,一雙手撐在她耳側,将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裏。
他的肩膀很寬,擋住了天花板上那盞燈的光。
江嶼深沒有急着下一步。
他就這樣撐在她上方,垂着眼看她,從她的眉眼一路緩慢地滑到她的嘴唇,一寸一寸的,像在用視線親吻。
阮念被他看得渾身發燙。
深灰色的床單承托着她的後背,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氣息混着一點點栀子花的味道,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她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想說點什麽,張開了點弧度,聲音卻沒出來。
江嶼深的目光停在她的嘴唇上,不動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