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頭發亂成一團,她竟然在江嶼深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她伸手攏了攏頭發,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江嶼深正在開放式廚房做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運動套裝,袖子卷到手肘,低着頭,正在櫥櫃前忙碌。
“嗨!起這麽早,在做什麽?”
她湊過去,剛靠近他的胳膊,江嶼深突然往旁邊挪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但阮念的胳膊空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伸過去也不是。
“做了小米粥,還有三明治,還有豆腐腦,炸了油條……”江嶼深沒有看她,低着頭繼續忙手裏的活。
“買這麽多?”
“都是我親手做的,油條都是揉的面團,現炸的,豆腐腦也是。”
阮念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這才七點半,你什麽時候起來做的?”
她看到旁邊桌子上擺着好幾樣東西,金黃酥脆的油條,兩份豆腐腦,一份澆了鹵汁是鹹的,一份撒了白糖是甜的。
他手裏正在做三明治,切好的面包片整齊地碼在案板上,火腿和生菜夾在中間,他似乎正準備往上面疊加別的東西。
鍋裏煮着粥,蒸汽緩慢地從電飯鍋的出氣孔飄散出來,旁邊還有兩盤菜,是清炒西藍花和芹菜炒肉。
“起來沒多久,你坐在那裏等就好。”
“土豆遛了嗎?不然我去給你遛狗?”
她看向狗窩裏睡覺的土豆,這狗睡得四仰八叉,好像昨天跑了馬拉松一樣。
“遛過了,它每天這個點都要睡懶覺,不用管它。”
阮念坐在客廳的餐桌旁邊等着,心想:沒聽說過狗愛睡懶覺的,狗一般不都是聽到動靜就醒麽?
實際上,江嶼深昨晚壓根沒睡。
當一個精神分裂未康複的患者一天之內遭受了愛情和友情的雙重背叛,那就是地獄模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着那些畫面。
阮念摟着他的脖子說“opeionship”。
還說“感情上有點喜歡”。
還說“柯瑞人挺好的”。
他睡不着,三點就起來了,先帶着狗子跑了五公裏。
回來就開始做飯。
揉面,炸油條,磨豆漿,做豆腐腦,洗菜,切菜,炒菜.......
他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一遍,把冰箱裏的食材用掉了一半。
他突然覺得早餐攤的生意也不好做,他忙了三個多小時,也只做出了幾樣。
阮念看着江嶼深的背景,想起柯瑞的話——他現在的廚藝可好了,因為他前女友說了,吃他親手做的飯,有家的感覺。
阮念想:真的是為了我學的嗎?
她記得上次他做飯還是六年前,魚沒熟,排骨沒有肉。
現在他能炸油條、做豆腐腦、炒兩個菜.......要練多久才能成這樣?
“我來端吧?”她從江嶼深手裏接過那份三明治,一擡眼,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紗布。
白色的紗布纏在腕上,邊緣有一點點滲出來的血跡,是鮮紅色的,在白色的紗布上格外明顯。
“你手上怎麽了?受傷了嗎?”
江嶼深把手放下來,袖子順勢滑下來遮住了紗布。
“沒事,早上不小心碰到了。”
昨晚,他一個人在房間裏,那些翻湧的念頭找不到出口。
血滲出來的時候他反而平靜了,像沸騰的水找到了一條縫隙,慢慢地溢出去,不會燙傷任何人,只會燙傷他自己。
他不會告訴阮念這些。
“你別忙了,受傷了就不要用手了,還做這麽多飯。”阮念想要伸手去碰,江嶼深把手擡高了一點,手裏攥着個雞蛋。
“我給你剝雞蛋。”
阮念應了一聲,咬着唇。
紗布爬出來。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無名指指尖,指尖上沾了一點暗紅,有潮濕的感覺。
“江嶼深,你……”她盯着那片血跡,撚了撚手指,那片暗紅黏在皮膚上,擦不掉。
她擡起頭看向江嶼深:“疼不疼?”
江嶼深看着她,反而笑了:“你在關心我?”
“是妻子關心丈夫的那種嗎?”
“你還開玩笑!以後不許這樣了。”阮念沒忍住,直接說了出來。
說完就後悔了,不該說的。
說得太多,像是什麽都知道,故意瞞着他,又像是害怕再失去他。
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柯瑞。
阮念下意識去拿手機。
她的手指剛碰到手機邊緣,身後一股力道襲來。
江嶼深一步跟上來,他的身體貼着她的後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他的心跳。
他的手指修長,圈在她腕間,迫使她動不了,江嶼深的手是涼的,像在冷水裏浸過。
“不許接。”
阮念側過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江嶼深正用一種阮念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似乎一個人在黑暗裏走了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光,那光卻照向了別人。
是警告,又像是懇求。
“柯瑞,可能找我有事。”
“我說了,不許。誰都不行。”
作者有話說:
哎,感覺最近寫的不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