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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過于嚴肅,阮念愣了一會兒,才勉強找了一個解釋的理由:“我那不是聽說可以緩解壓力嘛……而且!我就是随便說說,你別往心裏去。”
“可你知道我身體不好,之前得過病。”
江嶼深忽然側過身,靠近了她。
安全帶被他拉到了最長的限度,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影子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裏面:“寶寶看過我的病歷,不是嗎?”
他呼吸的溫度從她耳廓滑過去,迫使阮念的後背貼住了車門,有些不知所措。
阮念:柯瑞到底是怎麽跟他說的?誇大其詞了多少?
她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
江嶼深握住她的手。
阮念下意識想躲,江嶼深握着她的手擡起來,貼在自己臉上。
他的皮膚是涼的,青色的胡茬紮着她的掌心。
“我生病了,需要精神支持。”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可是那個大學生,他有手有腳,也沒有病,他可以去找自己的幸福。”
他的聲音停了,低低地說:“念念,可是我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阮念看着他還纏着紗布的手腕,他明明受傷了,怎麽還有這麽大的力氣。
等等!他這是在撒嬌嗎?
他還會撒嬌嗎?
撒嬌?江嶼深?
這兩個詞語能聯系在一起嗎?
“……那你給我看看你手腕上的傷口。”阮念想要岔開話題,卻也是真的擔心他。
江嶼深松開了她的手,把手放回方向盤上,目視前方:“早上上了藥,現在不能看。”
“那是你自己弄的,還是……”
“怎麽可能是我自己弄的?我沒有這方面的傾向。”
江嶼深嚴肅地糾正,“昨晚不小心碰到了。”
阮念看着他:……他這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剛才還在撒嬌,現在這副完全不想理人的樣子……
算了,精神分裂可能一向如此,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那你下次注意安全。”
她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的手腕上,那裏不流血了,但是依舊有些痕跡,“你還能開車嗎?不然我替你開?”
“開車不費手。”
江嶼深算是拒絕了。
阮念內心想:那你手腕上的是擺設嗎?
蒜鳥,不能跟病人講道理。
江嶼深:“等會有事嗎?”
阮念:“做什麽?”
江嶼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沒有接,把手機扣回中控臺上,然後說:“跟我回趟家?”
阮念想了想,這兩天答應過張詩月,休息兩天,不去公司。
“嗯,走吧。”
阮念看着窗外的街景一點點變化。
從商業區到住宅區,從住宅區到林蔭道,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房子越來越少,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大鐵門。
門緩緩打開,車子開了進去。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哪裏?”她看着窗外那些修剪整齊的灌木,眼前還有一座噴水池和三層的豪華別墅。
草坪綠得像假的,噴水池中央立着一座銅雕,水從雕塑的頂端流下來,在陽光下閃着光。
“我爺爺家。”
“……爺爺?”
她以為是回江嶼深家,或者是曾經自己的家。
江嶼深下了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沒有催她,只是站在那裏,把手伸過去。
“前幾天因為宋瑾然的事,我爺爺還在生我的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她說一個秘密,“今天來跟他道歉,不然他可能真的會氣出病。”
阮念看着他伸過來的手,沒有接。
“你道歉,拉着我做什麽?”
“念念就當幫幫我,好嗎?”他語氣裏帶着一點懇求。
阮念的手被他握住了,被他從車裏帶了出來。
“他最近催我找老婆。”江嶼深走在她前面半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正好你想找開放關系的伴侶,我們也算是達成一致了。”
不知道為什麽,阮念聽出他話裏帶了點笑意。
就算她再怎麽解釋,“開放關系”這個概念,算是紮根在江嶼深的腦海裏了。
“江嶼深,你有沒有搞錯?”
阮念被他拉着往前走,步子有點亂,“剛才在車上怎麽不說?”
他這是拉着我見家長?
“我說了,跟我回家。”
“可你沒說是你爺爺家。”
“那說了你還會來嗎?”
“……”
肯定不會,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不過,他這語氣怎麽帶着點得意?
“上次因為我的私人問題,爺爺氣得血壓高了,幸好當時私人醫生在……”
江嶼深小聲地懇求,“我其實覺得挺愧疚的,他老人家那麽大歲數還擔心我的感情問題,你就稍微演一下,讓他放心。”
阮念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層薄薄的,不太确定的情緒。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他還在生病,最好還是順着他些。
“……怎麽演?”阮念小聲問。
江嶼深的嘴角輕輕上挑,那個弧度很小,但阮念看的清清楚楚。
“不用刻意表演,你站在我旁邊就行。”江嶼深說。
阮念皺起眉:“……不需要我配合說點漂亮話?或者,跟你爺爺笑一笑嗎?”
江嶼深點點頭,嚴肅道:“你想笑也行。”
“不是我想笑……”她解釋道這,沒忍住,尴尬又無奈的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需不需要表演一下微笑,這也算是禮貌……”
江嶼深看着她,咳嗽了一聲:“也可以,還是念念考慮的周到。”
“……嗯。”阮念開始練習微笑唇的弧度,跟在江嶼深身後,往正門走。
但是!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作者有話說:
修了一下,多了500字,昨天太困了,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