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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多依賴我一點,不要活得那麽累。”
阮念的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
她埋在他的胸膛裏開始抽泣,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完全控制不住淚腺。
她想起五年前在新加坡日複一日加班的日子。
她一個人在公司睡過,在機場睡過,在出租車上睡過……
好累,真的好累。
有一次,她丢掉了一個千萬訂單。
因為她的疏忽,被競争對手公司以更低的價格挖走了。
那個人曾經是她的朋友,兩人在一場行業交流會上認識的。
她以為他是真心想合作,以為那些深夜聊天的交情是真的。
後來她才知道,他是專門為了接近她、撬她的客戶才出現的。
在這之前璞聯醫藥丢失的幾筆單子,都是被她所在的公司截胡的。
單子丢了就丢了,在行業內這種挖牆腳的事屢見不鮮。
她無法接受的是“朋友的背叛”。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在想:
是不是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是不是她這樣的人注定留不住任何東西?
加上長期加班,跑客戶經常忘記吃飯,陪客戶難免會喝些酒,她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只能吃一些抗焦慮的藥物維持,幾乎每晚都睡不着,頭也特別疼。
實在難受得受不了了,她就翻出網盤裏存着的江嶼深的照片。
看着看着又開始數日子。
她覺得江嶼深已經結婚了,可能當了爸爸,她不該再這樣觊觎一個不屬于她的人。
她曾經把網盤裏的照片清空過,但沒多久又恢複了。
當時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卻沒想到,國內有一個人在做着更瘋的事。
……
她在江嶼深懷裏哭,眼淚把衣料洇濕了一片。
江嶼深的手擡起來,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茶田的風從遠處吹過來,帶着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那風把她吹落又吹起的,是頭發,是衣角,也是她在異國他鄉獨自扛過的一千多個日夜,如今終于有了一個懷抱,讓她可以放心地哭出來。
阮念沒有再去找謝叔算賬,只是提醒江嶼深,不要再給謝叔付錢了。
至于為什麽送一百箱雞蛋,她打算回去問問李荟。
車子剛開出村裏的小路,阮念看到一個男孩子騎着自行車從旁邊經過。
校服外套,書包背在身後,蹬得很快。
是阮一誠。
他也來給奶奶“送物資”了?
阮建慶為什麽沒來?
阮念的目光追着那個背影看了幾秒,然後收回來,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現在是回家還是去公司?”江嶼深問。
“先回我家吧,家裏還有一些資料得拿去公司。”
“嗯,好。”
車子拐上主路,窗外的田野變成了一排排灰色的民房,又被路邊的樹木替代。
阮念靠在副駕駛上,想了想,說:“你要是公司有事忙,也不用每天來我這裏。”
“我只負責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江嶼深看着前方的路,“剩下的事
阮念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意思是,以後每天都會來?
“念念,”他忽然開口,“結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你昨天才問過。”阮念低下頭,手指扣了扣安全帶。
“你還沒回答我。”
阮念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樹影一道一道地掠過,像日子一樣,過去了就回不來了。
“直接結婚……”她斟酌着措辭,“會不會有點對彼此不負責任?”
“嗯?”江嶼深等她說下去。
阮念側過頭看着他:“不然我們……先同居試試看?”
江嶼深沉默,然後緩緩開口:“我不要opeionship。”
“不open……”阮念的耳朵一下子紅了,“本來這個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柯瑞……”
江嶼深突然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輪胎碾過碎石,發出一聲悶響。
“……柯瑞?”
“是他讓你跟我opeionship?”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狡辯……”
越描越黑。
完蛋了,我這算不算出賣隊友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