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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秒,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雜音裏浮出來,急促地喊着:“快走。”
阮念摘下耳機:“只有這些?”
柯瑞:“嗯,但這句‘快走’,她在跟誰說?當時在場的人有誰?可能只有當事人知道。”
阮念又聽了一遍,那個聲音很急,跟慌,很像是極度恐懼下的求救。
她的手指攥緊了耳機線,忽然想:如果他媽媽是被困在家裏的,那她在讓誰“快走”?是江嶼深嗎?
“還有一件事。”柯瑞接過她手裏的耳機,放回桌上,“大嶼覺得我查得太慢了,讓我回來把這個錄音筆送給他,他找專門的人去查……
所以我們現在要想辦法把事情控制在一個可以解決的範圍內,然後再告訴他。”
阮念:“美國那邊呢?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別墅裏的人,是他的媽媽嗎?”
柯瑞點了一下頭,聲音變得有些沉重:“我找人在他家附近蹲了一段時間,他家的幾個保姆每隔一個星期才會出去采買食材,而且是輪換的。”
“其中一個保姆,我跟他見了兩次面,給了一筆錢,她才願意告訴我。”他從電腦包裏掏出一張打印好的照片,放在桌上,推過去,“這個保姆是來江烨家裏時間最短的,大概一年多。”
“我給她了一個備用機,讓她去家裏多拍幾張照片。”
阮念拿起照片,畫面明顯是偷拍的,角度很低。
照片裏的一個女人穿着寬松的淺色衣服,頭發披在肩上,正在廚房裏接水。
畫面只拍到半面側影,有些看不太清。
阮念把照片湊近了一些,盯着那個側影看了很久。
“我跟大嶼家裏他媽媽的照片比對了一下,确定,就是他媽媽。”柯瑞說。
阮念的心髒抽動了一下。
她以為那些變.态,甚至違法的事情只會在新聞裏看到,沒想到真的發生在江嶼深身上。
随即而來的是心疼,江嶼深到底是在怎樣的環境裏長大的?
這種變态的牢籠,他還能這麽優秀,那他努力了多少?
“你們不是發小嗎?”夏曉宜問,“你沒有見過他媽媽嗎?”
柯瑞搖了搖頭:“我倆雖然是發小,但他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五歲以下的事,早就不記得了,而且這麽多年了,人肯定會變。”
他看了一眼阮念,“不過他媽媽似乎沒有想過要離開那個別墅,這才是最奇怪的點。”
阮念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她盯着那張模糊的側影,眉頭越來越緊:“攝像頭?”
她把照片舉起來,指着上面,“這張照片裏就有三個攝像頭。”
柯瑞湊過來,眯着眼看:“哪裏有攝像頭?”
阮念指了一下照片的兩個角落,又指了一下茶水間正對面的位置。
“這種東西很明顯。”
“攝像頭是深色圓弧狀的比較常見,我們公司的工廠就裝了很多同類型的攝像頭,從遠處拍下來就是這種模糊的輪廓。”
她的手指又移到右上角,“這個我不确定,因為只拍了一半,但是這邊……”
她點了點茶水間的位置,“肯定是的,而且攝像頭的搭配有些刻意,白牆、淺色櫃子,突然冒出一個深色圓弧攝像頭,說明安攝像頭的人不是想偷窺,是在警告。
真想偷窺的話,會裝成同色系的,不讓人發現。”
柯瑞盯着照片上那幾個圓形的深色凸起,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
夏曉宜緩緩開口:“柯瑞,那個保姆還安全嗎?”
“我去!!!”柯瑞猛地站起來,“前兩天我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拿着手機就直接回來了,她現在怎麽樣,我還真不知道!”
“那只能再去看看了。”夏曉宜說,“看來你今天就要收拾收拾出發。”
阮念:“只要她母親安全,我們可以先咨詢律師,然後再想解決辦法。”
柯瑞重新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跟你們說,我在那邊蹲了一個月,看到江烨帶着別的女人進去過。”
“有一天,我還看到了江則。”
“江則?”阮念皺了一下眉,諾睿華上一任董事長,江嶼深的叔叔。
她之前在諾睿華工作過一年多,好像只聽說過他回來一次,後面再也沒聽說過了。
反而是江烨在她離職前頻繁出入公司。
“之前江則非常喜歡大嶼,說他親爸都有人信,前幾年還偶爾回國,後面幾乎都不管公司的事了,常居國外。”
柯瑞看向她們,“你們說他是不是什麽都知道?”
包廂裏更加安靜了,只有頭頂那盞彩燈還在轉,燈光從紅到藍,從藍到綠,一圈一圈地轉着,像一個不會停的漩渦。
阮念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那個女人站在廚房裏,側着身,手裏端着水杯,她的姿态是松弛的,不像是被困住的人。
夏曉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們說,江先生的爺爺知道這些嗎?”
阮念和柯瑞同時愣住。
三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