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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深拿起毛巾擦頭發,水滴順着他的發梢滴下來,恰好滴在了阮念的手裏屏幕上。
阮念想要去拿紙巾去擦,江嶼深用紙巾輕輕擦過,阮念看到了他泛紅的手背,青筋如此的明顯、性感。
她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些畫面,那片皮膚在暗光裏的顏色,那雙手指上殘留關于她的溫度,她移開視線,耳尖燙得了一下。
“......是嗎?我看這個島熱度還挺高的,還是網紅打卡地。”
“不過沒關系,到時候碰到柯瑞他們再問問他們的意見。”
江嶼深擦頭發的手停下:“老婆,你不想和我單獨去旅行?”
“柯瑞和他女朋友也在紐約,我們可以一起......”
阮念想的是組團去,比較劃算。
“你怎麽知道他在紐約?”江嶼深把毛巾拿下來,攥在手裏,額頭上的水滴落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濕痕。
他湊近床邊,彎下腰和她平視:“你一直關注他?”
“前幾天我看了他朋友圈,以為他和他女朋友也一起去呢。”阮念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被他盯得有些心虛,“你們不是朋友麽?”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阮念的指尖在床單上蜷了一下,她好想把知道的事告訴他,柯瑞的調查結果,那個別墅裏的攝像頭,那些還在調查說不清楚的真相。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她咽了回去:“我怎麽會瞞着你呢?倒是你,好像對我做旅行攻略不太滿意。”
“我們要去一些安全的地方。”江嶼深在她旁邊坐下來,“前不久,那邊有新聞報道發生過槍戰。”
“國外可能都不太安全?”阮念下意識的問。
“新加坡安全嗎?”江嶼深看着她,眨眨眼,又問,“你在新加坡的時候,有沒有喜歡上別人?”
阮念覺得話題突然跑偏了,剛才不是在讨論去哪裏旅行嗎?
“我在新加坡很忙,沒空談戀愛。”阮念說。
“如果有人不要臉地貼着你,纏着你,你也沒有給他機會?”
江嶼深爬上床,湊過來,身上似乎沒有擦乾,整個人濕漉漉的,靠近的時候帶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他體溫的熱氣。
“你想多了,哪有這樣的人。”
“沒有嗎?”江嶼深靠得更近了,語氣帶着點疑惑,然後突然說,“念念,能不能把蕭明明裁了?”
“我今天看到你們一起下樓,我心裏特別難受,我受不了喜歡你的人在我面前跟你貼得那麽近。”
他的睫毛上還挂着水珠,目光黏稠,帶着一種她熟悉的癡迷,還有點不講道理。
阮念本來想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他,不要再讓小林看着她了。
她從沒有喜歡過別人,跟蕭明明是同事關系,清清白白的。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江嶼深抛出一個“重磅炸彈”,乾脆裝了不裝了。
“你在乾預我的工作。”她坐直了身體,語氣嚴肅,“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們在一起成為家人和我們有各自的朋友,這兩者不沖突。如果我讓你跟柯瑞斷絕聯系,因為我看你們在一起不順眼,你會聽我的話,不理他嗎?”
“會。”江嶼深毫不猶豫地回答。
阮念被噎住:“......可是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你應該反對我。”
“我不覺得你無禮,難道不是因為念念喜歡我,想要占有我才提出這麽合理的要求嗎?”
“況且,我和他只是朋友,朋友不需要天天生活在一起,不聯系也很正常。”
“......”
江嶼深見她不說話,又說:“念念,我只有你了。”
“不,你還有過億資産。”
“那不能跟你相提并論。”
阮念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我可真貴啊……”
“所以江總是不是得找人二十四小時盯着我?再好好供着我,別讓我磕了碰了,不然你可虧大了。”
她實在是沒招了,只能陰陽怪氣,勸他“迷途知返”了。
江嶼深說:“你需要市場經理,我可以替代蕭明明的位置,而且我不需要工資。”
再次語出驚人。
阮念怔了一瞬,差點氣笑。
“江總,打工人已經很難了,你就別擾亂市場了吧?不要工資,你來我這裏做慈善?”
江嶼深擡眼,水珠從他發梢滑落,沿着下颌線墜下來,可憐巴巴的:“我就知道你不會聽我的,我和他之間,你還是選擇了他。”
阮念頭疼的扶額,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本來我選好了領證的日子。”
江嶼深幾乎是立刻接話:“哪一天?”
她故意放慢了語速,餘光瞥了他一眼:“嗯?不告訴你!既然你說,我沒有選擇你,哪一天還重要嗎?”
江嶼深這下不說話了。
他的沉默着,壓得房間的空氣都黏稠起來。
吃了個啞巴虧。
阮念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翻篇了。
半夜,她是從一陣不尋常的動靜裏醒過來的。
床墊在細微地顫動,腰上箍着的手臂硌得她肋骨發酸。
江嶼深整個人蜷在她身後,額頭抵着她的後頸,呼吸斷斷續續,每一下都帶着壓抑不住的哽咽。
阮念的手輕輕落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到他脊背肌肉一抽一抽地痙攣。
他沒醒,或者,他陷在某個她進不去的夢裏。
“念念,你別不要我。”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帶着哭腔。
“他就是貪圖你的容貌……他根本不喜歡你……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只有我才是真心的……”
他似乎在呓語,每一個字都裹着潮濕的委屈,滾燙地烙在她的皮膚上。
阮念沒有動,她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單手打字搜索【精神分裂症的藥吃多了會不會多夢?】
答案跳出來,她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放回去。
她抱着他,手臂慢慢收緊,江嶼深的哭聲漸漸小了,呼吸變緩,但沒有松開她。
臨近早晨,他的聲音從她頸側悶悶地傳過來,帶着剛醒時的沙啞,卻是她從未聽過的執拗。
像是忍了一整夜,終于把這句話從喉嚨裏說了出來:
“不戴了……老婆,這樣你才是我一個人的。”
阮念的呼吸混亂不堪:“你聽話,不能這樣,會懷孕的......”
“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了……是嗎?……寶寶……是嗎?”
作者有話說:
真正的演技派,一定要相信演出來的都是真的——江總有話說。作者最近三次事情非常多,最近在抽空修文,時間線會有點不一樣,目前修到40了,看過的可以忽略時間線哈,這幾天會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