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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驕奢淫逸驕奢淫逸
江嶼深以江烨犯非法拘禁罪和非法監控罪向法院提起訴訟。
在紐約州,配偶身份不等于法定監護人身份,就算配偶被判定無行為能力,任何人也無法限制成年人的自由。由于柯瑞事先獲取了相關監控證據,江烨被禁止出境配合調查。
他母親被葬在原本規劃好的墓地。
因為她是江烨的合法妻子,江烨作為家庭墓地的共同所有人,主導了後事處理。
阮念一大早就帶江嶼深去主治醫生Kaiser那裏。
阮念提前跟他溝通了江嶼深近期發生的事情,早上她哄着江嶼深出門,結果江嶼深進去了五分鐘就出來了。
阮念站起來迎上去,江嶼深說:“他讓家屬進去。”
阮念點頭,拉着他往旁邊走,“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聊幾句。”
江嶼深坐下來,看着阮念推門進了診室。
Kaiser依舊是他那副美式中文的腔調,坐在辦公桌後面,态度有些嚴肅:“他确實有些異常,他之前非常抗拒用某種藥物,剛才我提及那種藥物,他竟然同意了!
我判斷他現在屬于急性期,目前看只能先服藥,再定期複查。”
阮念:“抗拒?可我看到他之前服用過一些藥。”
“他之前都是服用的基礎藥,其實對他的病情沒什麽效果。
精神分裂症患者啊,尤其是偏執型,對換藥通常極度抗拒,如果以前用過這個藥,産生副作用讓他難以接受,就會更加排斥。
他上次說這種藥會讓他變遲鈍,記憶減退,所以他不想吃。”
阮念點了點頭:“那我需要做些什麽?有什麽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盡量不要刺激他的情緒,保持情緒穩定,多跟他聊聊天。”
“......這種藥剛開始用會讓人嗜睡,也是安穩情緒的方式,病人在發病期間,很多行為常人無法理解,要多點耐心。”
Kaiser看着她,一邊打印藥品單子,一邊說,“也不用頻繁過來複查,這樣會讓他警惕性加重,四周複查一次,如果出現嚴重身體僵直、高熱或意識模糊,在微信上及時聯系我。”
阮念從診室出來的時候,江嶼深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她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看着他,“好了,我們回家吧。”
江嶼深擡起頭,“嗯。”
回到家,江嶼深主動進了廚房。
阮念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打雞蛋、燒水、。
很快,兩碗番茄雞蛋面放在阮念面前,上面撒了一層蔥花。
江嶼深把筷子遞給她,阮念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是病號。
“謝謝。”阮念接過來吃了一口,味道和以前一樣,甚至更香了。
“好吃嗎?”江嶼深問。
“好吃。”阮念回。
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兩個人的對話都是正常的。
吃過飯,下午一點多,阮念背上包準備出門。
她故意放緩了語氣,捏了捏嗓子:“寶貝,我去上班了,你乖乖待在家裏,晚上我們一起……”
她換好鞋,一擡頭,看到江嶼深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他站在客廳中央,隔着一整個客廳的距離望着她,那雙眼睛裏沒有癡迷也沒有黏稠,只有某種空落落的情緒。
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不舒服嗎?”阮念放下包。
江嶼深搖頭。
“那你回房間休息?”
江嶼深又搖頭。
“不想休息也沒事,你繼續看電視吧。”阮念瞥見電視上放着的老版《動物世界》,兩只豹子正在相互對視,旁邊大樹上盤着一條黑色的蛇。
“你看,小動物們多可愛。”她的語氣像幼兒園老師在哄一個不肯午睡的孩子。
下一秒電視播放的《動物世界》解說詞傳來:【兩頭猛獸嘶吼着沖撞在一起,利爪撕裂皮肉,利齒專攻脖頸……
争鬥沒有平局,落敗者只能負傷逃離,永遠失去這片草原的繁衍權,勝利者将接管整個獅群,獨享與母獅交.配的權利,延續自己的血脈……】
江嶼深沒有分給電視一點眸光,依舊看着阮念,淡淡地說:“可愛。”
阮念覺得這并不可愛,已經有點血腥了!醫生說得讓他保持情緒穩定,得看些治愈的影片。
“這個呢,也不是很好看,不然我給你換一個吧?”阮念說着,打開手機翻找app,在一衆列表裏選了一個投屏。
《蠟筆小新》的畫面彈出來,圓頭圓腦的小男孩在屏幕上扭來扭去。
“這個特別有趣,我之前的下飯劇,你在家裏看這個吧,乖乖等我回來。”
江嶼深看向電視,皺了皺眉,又轉向阮念。
阮念推門,他就跟着,無聲無息地邁了兩步。
阮念停下,把一只腳放在門外,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她回頭看着他,“你想和我一起去公司?”
江嶼深搖頭。
“那我走了?”
“能不能別走?”江嶼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外面很危險,留在家裏才安全。”
“……啊?”阮念反應了好長一會兒,這才說,“這是國內,不是國外,外面挺安全的,而且我只是去上班,晚上會回來的。”
“在家裏也可以工作。”江嶼深說。
“你不想讓我出門?”阮念試探着問。
江嶼深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她的肋骨被壓得發疼。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裏,整個身體開始發顫,阮念能感受到是那種身體本能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想要離開我,然後再也不回來了。”他的聲音卻沒什麽情感表現,語氣都是冷淡的,“我不要你走,你能留在我身邊嗎?”
阮念被他龐大的身軀壓得腰疼,醫生說過他現在這個狀态很容易出現軀體化現象,現在明顯對上了。
她的手擡起來落在他後背上:“好了好了,我沒說要走,我就是出來看一眼天氣……我們進門。”
她慢慢往後退,他跟着她一步一步退回到客廳裏。
她扶着江嶼深坐下來,江嶼深把臉埋進她肩窩裏,像一只終于找到巢的動物。
拍着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阮念坐回沙發上,江嶼深靠在她旁邊看蠟筆小新。
她往旁邊挪一點,他就跟着挪一點。
她乾脆坐着不動了,先簡單對接了工作,然後起身上廁所的空隙,給柯瑞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