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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拉了兩下,見沒人理它,就地擡起一條腿在門框邊撒了一泡尿。
阮念聽到動靜,偏過頭去:“它……這是發情了?”
“它已經被爺爺送去閹割了,應該不會。”
“那是占地盤?”阮念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夏天了,很容易有氣味,我去打掃一下。”
她轉身去洗手間拿拖把,江嶼深伸手沒攔住她。
“我明天有事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
阮念轉過頭:“你放心忙你的,放心,只要你離開這個家門,我每天會給你打電話的。”
“嗯。”
他站在竈臺前面看着她的背影,她拿着拖把走出來彎腰拖地,皺着眉頭,卻不忍心責怪土豆一句,只是小聲地讓它走遠點,實際上沒有任何排斥它的行為。
他忽然想,現在的生活真好。
家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在他做飯的時候從背後抱他,他看着她在客廳裏拖地……
只是,為什麽總有人想破壞他好不容易組建的小家?
他絕對,不允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再次看到了發來的消息。
半夜裏,土豆開始跑酷,江嶼深明明在睡覺之前遛過它。
可能剛從大別墅換到小房子裏不适應,它滿客廳瘋跑,沙發被它扒拉出幾道痕跡,窗簾被它拽下來半截。
然後,它大逆不道地自己用鼻子拱開了卧室的門。
站在門口盯着床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的,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阮念推了推江嶼深:“等等……她好像看得懂。”
江嶼深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沒停下。
“你把它弄出去吧?”
“別管它。”
“汪汪汪!”土豆不滿地叫了一聲。
江嶼深換了個動作,土豆叫得更兇了!
“汪汪汪!”它直接跳上了床,沖着江嶼深龇牙。
阮念愣了,然後反應了好長一會兒,最後笑出聲來。
江嶼深看着那條禿了毛的哈士奇,他第一次在狗臉上看到了嚴肅的神情。
江嶼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小東西好像在保護他老婆?
“用得着你這小畜生操心嗎?”
他伸手敲了敲土豆的光頭,不耐煩地扒拉它。
土豆哼了一聲,但還是賴在原地沒動。
此時,阮念的臉還埋在江嶼深的肩窩裏,皮膚上殘留着剛才深吻帶來的熱度。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以及那緊繃的肌肉線條下,隐忍未發的情緒。
她側過頭,對着土豆說:“好了,你先下去,等會兒給你火腿腸吃?”
“嗷嗚”土豆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
“它……它真的看得懂?”她聲音帶着點沙啞。
江嶼深緩緩撐起一點身子,手臂撐在阮念身側,垂眸看着土豆。
它微微偏了偏頭,像在思考。
阮念動了動:“你先放開,我把它抱出去吧。”
可她剛一動,江嶼深的手臂就收緊了,把她牢牢箍在身下,順手把土豆踢下床。
他低下頭:“別管它。”
“可是……”阮念還想說什麽,卻被江嶼深一個深重的吻堵了回去。
這一次的吻少了些溫存試探,完全是不加掩飾的占有欲,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吻得又深又急,仿佛要把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全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幾乎同時,土豆動了。
它喉嚨裏發出低低的,不滿的“嗚”聲,然後,毫無預兆地——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江嶼深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偏過頭,目光沉沉地掃向床尾。
兩只前爪搭上床沿,半截身子懸空着,那顆圓滾滾的腦袋仰着,對着江嶼深又叫了兩聲,像是在指責“爸爸”欺負了“媽媽”!
阮念的臉已經紅透了,也許是羞的,也許是剛才的深吻缺氧導致的。
她趁着江嶼深分神的間隙,用力推了推他胸口:“你快把它弄出去!它看着我們,感覺像是被人盯着做這事。”
江嶼深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沒有去管土豆,反而低下頭,嘴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廓:
“它還在看呢。”
“什麽?”
“它在看我怎麽伺候你。”
江嶼深的尾音微微上揚,帶着點惡劣的、故意的挑逗。
“瘋子……”阮念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絲毫沒有威懾力。
江嶼深用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然後稍稍側身,用寬闊的脊背擋住了狗子的部分視線,卻并沒有完全隔絕。
土豆依舊固執地趴在床沿,繼續發出短促的、帶着鼻音的哼唧,像是特別不滿意。
在一只狗的注視下,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他沉穩卻同樣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土豆的哼唧聲更大了,後腿在地上不安地刨了刨。
江嶼深卻連眼皮都沒擡,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阮念身上,看着她泛紅的眼角,看着她咬着下唇的隐忍模樣,他忽然覺得這種被注視的,近乎展示的親密,帶着一種荒誕的、打破常規的爽.感。
他竟然在向一只狗宣告:這女人是他的,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阮念是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的領地。
任何窺探,任何試圖介入的爪牙,都只能止步在他之前。
“太吵了,吵得我快缺氧了。”阮念揉着自己的太陽xue。
江嶼深寵溺地笑:“好,我先把這小畜生關去客廳。”
“記得喂他火腿腸,不然它生氣,會拆家的。”
江嶼深提上褲子,背對着阮念,寬闊的背部線條因為彎腰的動作牽拉出緊實的肌理。
他單手拎起土豆的後頸皮,那禿了毛的圓身子在半空中晃蕩,四條腿還在不甘心地刨空氣。
江嶼深把土豆往客廳地板上一放,快速帶上了卧室門,夾在門縫裏警告土豆:“再叫一聲,我就狠狠教訓你媽媽,聽懂了嗎!”
阮念:“……?”
他轉身走回床邊,發現阮念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你剛才說什麽?”阮念揚了揚頭,質問,“教訓誰?”
江嶼深憋笑:“……它,我剛才說教訓它。”
阮念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寸,只露出眉毛和眼睛:“說好了,半個小時解決的,我明天還要工作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