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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線上,落日正嵌在天與地之間的縫隙裏。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總覺得自己不該這麽輕易踏進這種畫面裏。
它太完整了,像是別人替她做好了很久的夢,她只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念念,我們也沒結過婚,可以試睡一晚,提前試試結婚當天的感受。”江嶼深說。
“……如果結過,你現在應該是二婚了。”
所以他是跟柯瑞要了一間新婚體驗房?
“沒想到念念想嫁給我兩次。”
“……”很好,邏輯滿分。
江嶼深湊過去,親在唇角,然後是耳廓,阮念感覺到他的氣息沿着頸線慢慢落下去,她該推開,手指抵在他胸口上,卻沒有用力。
江嶼深停下,低頭看她,在等她給予回應。
阮念閉了閉眼,手指收緊了又松開,然後才推了他一下:“……今天不行。”
“我知道。”江嶼深無奈地笑了笑,“今天小姨媽還沒走,是第四天。”
阮念猛地擡起頭:“你怎麽知道是第四天!你不會每次都算……”
“嗯。”江嶼深就這麽承認了,“記錄經期是女孩子身體健康的重要參考,我這是關心寶寶的身體。”
“……少來。”阮念雙臂抱胸別過臉去。
“念念不會把我想得那麽龌龊吧?你放心,這個時候還是能控制住的。”
江嶼深話鋒一轉,“但是晚上我要抱着你睡,不可以背對着我,只給我一個背影。”
江嶼深又貼了過來,循着她的唇繼續那個未完的吻,阮念被他親得暈乎乎的,氣息熱烘烘地撲過來,帶着點意猶未盡的貪婪。
她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池溫水裏,四肢百骸都泡得酥.軟,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阮念覺得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
她心一橫,假裝呼吸急促起來,胸膛起伏着,在他懷裏輕輕掙了一下。
江嶼深果然松開了,低頭看她,眼裏還有沒收住的熱意。
她趕緊別過臉,正巧瞧見桌上擺好的紅酒和兩只高腳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伸手就去夠酒瓶。
“這麽好的環境,不然?我們喝點吧?”她的聲音還帶着點喘。
江嶼深擡手去奪:“你不能喝涼的。”
阮念把酒瓶往懷裏藏,朝他笑:“就嘗一點點味道。”
她倒了兩杯,紅色的酒液滑進杯底,她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香氣在舌尖散開,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嗯,味道還不錯。”
他把那杯酒接過來喝了,他看出了阮念的高興,大概率因為剛才被他親得舒服,所以才願意這麽開心。
一杯喝完,阮念又給他滿上,聲音輕飄飄的,故意的誘惑:“再喝一點,喝多了親起來會很.爽的。”
說完,她湊過去親了江嶼深一下,嘴唇沾着他嘴裏的酒味。
她自己沒喝,但那個味道從她嘴裏渡過來,像是她替他嘗了。
江嶼深被她親得愣了一下,然後什麽也沒說,把那一杯喝完了。
一次又一次倒滿,江嶼深的意識似乎出現了遲鈍。
……
“深深~”阮念的語氣像在哄小朋友,“我們永遠要信任彼此的,對不對?”
江嶼深的目光有些渙散,過了好幾秒才輕輕點頭:“嗯……信任。”
阮念湊近了一點,慢慢問:“那我生病的那次,你去紐約,是去乾什麽了?真的被打劫了?”
江嶼深主動摟過她,哪怕他現在醉得有些頭腦昏沉,思想遲鈍,但他常年健身後的力量感依舊存在。
就這麽一摟,幾乎是單手夾住了她的腰,把阮念抱了起來。
阮念被他摔在松軟的床墊上,腰被硌得酸疼,還沒來得及責怪,他就已經跪了上來,居高臨下,俯視着她的眼睛。
“你很想知道麽?”聲音嘶啞,有些含糊。
阮念緩緩坐起來,後退了一點距離:“想。”
“沒有打劫,教訓壞人,給你報仇去了。”
阮念沒聽懂。
報仇?去紐約給我報仇?
我都沒去過,怎麽可能在那邊會得罪誰。
八成是醉糊塗了,話都颠三倒四的。
她想了想,換了個話題:“那你還記得住院時候那個腿斷了的薛廷嗎?”
“……就我們高中同學。”
江嶼深皺了皺眉,沒接話。
“那你回憶回憶……高中的時候,你真的撞他了?”
江嶼深不說話,眼眶緩慢的紅了,一滴淚毫無征兆的落下,從鼻梁滑到嘴角,安安靜靜的,像從夢裏掉出來的。
阮念心裏明白了。
每次她猜對了什麽,他就用這招,裝可憐,掉眼淚,讓她心軟,讓她不忍心追問下去。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阮念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掌心,“而且這都過去十幾年了,對吧……你以後改了就行,以後不許撞人了,這是違法的,将來警察叔叔會把你抓進去的……”
江嶼深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吐了幾個字:“……還有柯……笗……笗。”
江嶼深說完這一句,徹底栽到她身上。
阮念感受到一個龐然大物砸下來的重量,肩膀一沉,疼得龇牙。
“……咚咚?什麽咚咚?”
她拍了拍江嶼深的背,想再問,可人已經徹底沒反應了,只有均勻的呼吸撲在她頸窩裏,熱熱的,癢癢的。
“東東是誰……”
阮念撓了撓頭,開始回憶周圍能叫“東東”名字的人,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裏越來越淺,沒人回答她,但她确實想到了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