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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深和阮念換上了白色禮服。
為了不喧賓奪主,阮念穿的是一條素白色長裙,沒有半點裝飾,只靠腰間的褶皺和裙擺的垂墜感撐出輪廓。
江嶼深則是黑色領帶配白色西裝,右邊別着「伴郎」标識花簇,一小束白色鈴蘭,綴着緞帶。
儀式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兩人分從左右兩側上臺遞送,接過戒指後又從兩側下臺。
兩邊的過道被座位席擋住了,必須繞一個圈才能在後方彙合。
就這麽一錯身的功夫,江嶼深的目光掃過最後一排,忽然定住。
站在最後面的那個男人攔住了阮念。
阮念停下腳步,兩個人往旁邊挪了半步,像在說着什麽。
江嶼深看清了那張臉,是柯笗。
他竟然忘了。
柯瑞的婚禮,柯笗作為親哥肯定會來!
他正要走過去,臺上的司儀舉着話筒說:“聽說剛才送戒指的是新郎新娘的好朋友?請一位上來聊聊吧?”
柯瑞一把搶過話筒,沖着臺下喊:“大嶼!就你了!快上來!”
他對着滿座賓朋介紹:“這就是我穿開裆褲長大的好朋友!”
夏曉宜笑着鼓掌,讓出來一點位置。
掌聲嘩地湧上來,熱騰騰的,不容拒絕。
江嶼深皺了皺眉,只能轉身上臺。
他從司儀手裏接過話筒,目光卻一直越過人群,落在舞臺最後方的那一處。
司儀:“今天是你朋友大喜的日子,有什麽祝福嗎?”
江嶼深握着話筒,頓了半秒:“祝他們百年好合,未來兒女雙全。”
司儀順勢追問:“未來是什麽時候?”
“明年。”
臺下一片笑聲,氣氛更熱鬧了。
司儀樂呵呵地說:“那新郎新娘今晚可要再接再厲,争取這兩天懷個龍鳳胎,別辜負發小的期望!”
司儀還要再問,柯瑞趕緊把話接過去:“我還有個大學同學,千裏迢迢從國外飛來的,也上來講兩句!”
他可受不了江嶼深那副下KPI的架勢。
江嶼深從臺上下來,阮念已經迎了上來,眼裏帶着淺淡的笑意:“辛苦了,伴郎先生。”
他卻往後看,柯笗不見了。
江嶼深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躁意,像明明看見了蛛絲馬跡的丈夫,卻撲了個空。
阮念跟在他身後,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丢東西了?找什麽呢?”
江嶼深攥緊她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了些:“嗯,東西落房間了,跟我去拿一下。”
“婚禮還沒結束,我們現在走不太好吧?”
江嶼深看向禮臺:“不需要我們了。”
阮念回過頭去。
那邊正進入倒香槟的環節,一群人圍成一圈,舉着杯、說着笑,熱鬧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舞臺中央的柯瑞被灌了一大杯,笑得眼角都起了褶,旁邊的夏曉宜被柯瑞護着,當着朋友的面兒熱吻……
好像确實不需要兩個寡言少語的人。
……
回到房間,門在身後合上,喧鬧被關在了外面。
阮念走在前面:“什麽東西忘了?我幫辛苦的伴郎找找。”
江嶼深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後,語氣輕輕的:“心丢了,怎麽辦?”
阮念後背一涼,本能地往下一蹲。
江嶼深的擁抱突然撲了個空,雙臂從她頭頂掠過去,帶起一陣溫熱的空氣。
她仰起頭,大眼睛眨了眨,睫毛濃密地顫着,不太理解的看着他。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阮念被長禮服完全裹住身體,縮成一團蹲在那兒,像一只把自己圈起來的小兔子,又警惕又無辜。
“又怎麽了?大少爺。”她笑了笑,聲音裏帶着點嗔怪的軟,“第五天也不可以的哦。”
江嶼深低頭看着她,又氣又好笑。
她那雙眼睛亮盈盈的,明明是她自己躲開的,倒先擺出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江嶼深視線下移的瞬間,瞥見禮服領口下隐約的弧線。
白皙的皮膚在素白綢緞的襯托下,幾乎泛着一層柔光。
他的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那種被她這副模樣激起的、壓了好幾天的心緒,毫無征兆的漫上來,快要把他的理智淹沒了。
他單膝跪下去,伸手把人圈進懷裏。
然後像拔蘿蔔一樣,把阮念從地上端了起來。
一只高跟鞋被蹭掉了,歪在地毯上。
“……”阮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她雖然不算高,但好歹是個成年人,怎麽會被人用這種姿勢“端”起來?
“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江嶼深貼着她耳側說,聲音浮起既克制又危險的氣息,“才讓你覺得做什麽,我都依着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