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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自己轉發的麽?
她突然發現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反駁。
這個人實在太擅長把一件明明很離譜的事情說得滴水不漏,表情誠懇,語氣自然,聽上去非常有道理。
“你真的感興趣?”
“怎麽?只能念念在事業上做大做強,我就不能發光發熱了?”
“……”
阮念還是覺得這事蹊跷,他答應得有點快了,不像他做事的風格。
不過也好,他有事做便不會這麽黏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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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阮念在外出見客戶的路上,路過阮一誠所在的高中。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這個月她給阮建慶打錢的時候,多轉了兩萬。
她沒多說什麽,也沒問什麽。
忙碌是一層很好的殼,把人裹在裏面,不用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她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既然他這麽看重這個兒子,那就讓他兒子去照顧他。
她這個“不受寵的女兒”,多給點錢已經算是盡孝了。
可那些輾轉反側的夜裏,她總想起父親走路時的樣子。
雖然他腰上挂着一個尿袋,可他的步子并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如果真的不行了,怎麽還能出來散步?
她說不清自己是來确認的,還是來推翻什麽?
這次來,她帶上了舊戶口本,上面還有奶奶、媽媽、父親、阮一誠的名字。
之前老小區有拆遷的傳聞,當時家裏托了點關系,他們便十分不合理的存在一個戶口本上。
也需要向老師證明,阮一誠确實有一個親姐姐。
阮一誠在英語課上被叫出來的時候,看到阮念時故意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依舊語氣熱情地叫了一聲:“姐姐。”
阮念走近了兩步:“不好意思,耽誤你最後一節課了,我晚上還有事,只能這個時間過來。”
突然覺得是不是耽誤學霸學習了,又問:“你落一節英語課,要緊嗎?”
“沒事。”阮一誠趕緊搖頭,“今天的課已經講完了,他們在背課文和默寫,我其實都背會了。”
阮念笑了一下:“那行,馬上到飯點了,跟我出去吃點兒吧?我跟你們班主任說過了。”
“好。”
她帶阮一程去了附近的商場,點了幾個炒菜,肉多菜少。
“你多吃點,長身體。”阮念說。
“謝謝姐姐請客。”阮一誠夾了一塊烤鴨放在碗裏,卻沒急着吃,“姐姐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先吃飯吧,吃飽了再聊,我答應了你們老師,晚自習送你回去。”
“哦,好吧。”阮一誠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等他吃完一大碗飯,桌上的菜也差不多見底了。
阮念放下筷子,才開口問:“爸是不是生病了?”
阮一誠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問:“姐姐你知道了?”
“什麽病?”
“尿毒症。”
阮念的心往下沉了沉:“什麽時候查出來的?”
“去年。”阮一誠說,“查出來以後爸一直在配合治療,透析做了一年多了,醫生說控制得還可以。”
阮念看着桌上那只空了的碗,用筷子輕輕撥了一下盤子裏剩下的菜,“那你怎麽不跟我說?”
阮一誠沒擡頭:“爸不讓說,他說……你工作忙,不想讓你操心。”
她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那你覺得他會操心我嗎?”
阮一誠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其實爸在你走後,總念叨你,他不是不關心你……”
他的話停在那裏,不太确定該不該往下說。
阮念:“是嗎?”
“是真的。”阮一誠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她,“他經常說對不起你,還有……”
他猶豫了很長一會兒,才說:“還要我謝謝江哥哥。”
阮念:“……江哥哥?哪個江哥哥?”
“就上次來找我的那個叔叔……哦,不是,是哥哥。”
阮一誠撓了撓頭,“高高的,話不多,他說是你男朋友,說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找他。”
“你們,見過?”
阮一誠點頭:“嗯,每個月他都給爸打十萬……”
阮念的喉嚨像是被突然堵住:“……十萬?十萬塊錢嗎?”
“是的。”阮一誠見她有些意外,認真地點頭,“姐姐你不知道嗎?”
阮念的唇角微微抽動:“……”
“姐姐。”阮一誠擡起頭,目光亮晶晶的,“等我掙了錢,一定會還你們的,等我考上了大學,工作了就還!”
作者有話說:
江總被訓的像dog一樣還樂在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