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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深瞥眼看向她視線的方向,落下的吻反而更深了,他松開她腰側的手。
扯掉自己上衣的扣子,白色襯衫的紐扣崩開,落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明顯的腹肌輪廓貼上她敞開的襯衫邊緣,肌肉的線條在燈光下泛起一層薄薄的汗光,肩胛骨的輪廓随着他俯身的動作一張一合......
手機還在響。
鋼琴曲的旋律持續不斷地響着,像電視劇的片尾曲。
阮念被他壓得陷進沙發裏,江嶼深低頭吻在她鎖骨下方那個淺淺的牙印上。
昨天咬的,還沒有完全褪乾淨。
他像是認出了自己的留下的印記,唇瓣在上面重重地碾了一下,仿佛在欣賞獨屬于自己的戰利品。
蕭明明打第三個電話的時候,是一個多小時以後。
江嶼深伸手按下了接聽鍵,然後迅速挂斷。
“你......你真的是幼稚死了,不接就不接,接了挂斷是什麽意思嘛.......”阮念無奈又沒有力氣。
“念念,你又護着他?”江嶼深嘴角沾着一絲笑,聲音卻有些嘶啞:“繼續,在我的床上還想別的男人,還讓我裝大度嗎?是不是太難為我了?”
“......”阮念的腦袋埋進被子裏,不敢再反駁他了。
他一生氣,就會體現在各個方面!
比如,此時此刻正在進行的事。
......
兩天後,他們坐飛機抵達了舟山。
舟山周圍有很多小島,一到節假日,附近的人就會來這邊放松。
船靠岸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海風帶着鹹腥的潮氣,還有遠處漁船上的柴油味。
江嶼深不肯讓阮念去見蕭明明,便主動聯系了東極島某個正在開發區域的招商部。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話帶本地口音,領着他們觀看周邊的環境。
眼前是幾棟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建築,對面就是一片旅客游玩的海灘。
“這三棟,都沒有人租。”負責人說,用鑰匙打開其中一棟的底商大門,裏面的空間很開闊,毛坯狀态,大概有一百多平。
阮念走進去,站在正中間,轉了一圈,停在後門。
從這個角度望出去,能看見遠處的海水在夕陽下泛着光,幾艘漁船零星散在海面上。
她覺得張詩月一定會喜歡。
上到二樓之後,視野更加開闊了。
負責人帶着他們看了觀景臺,還看了一棟準備出租做酒店的房型。
“如果做家庭式酒店的話,一層做公共區域,餐飲、休息區,樓上做客房,玻璃幕牆的好處就是全部是落地窗,每一間都能看到海。”
江嶼深站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她說話時微微側過去的小臉,憧憬的樣子格外的可愛。
“也需要調查附近的客流量怎麽樣,旺季淡季差多少,周邊配套能不能支撐。”
“嗯。”阮念轉回頭,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那我們多待幾天?”
“當然沒問題。”江嶼深走過去,視線落在同一個方向的海面上,唇角勾起,小聲說,“在外面聽老婆的,在家裏,尤其在床……”
阮念手動堵住他發聲的唇,瞥了一眼正在接電話的負責人,“在外面,老實點。”
“嗯嗯嗯!”江嶼深眨眨眼,老實地閉上了嘴。
晚上吃過飯,他們去海邊散步。
東極島的海跟香港的不一樣。
香港的海是都市的,被兩岸的摩天大樓夾着,而這裏的天黑得徹底,遠處沒有高樓,只有幽深的,沒有邊際的墨藍色,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阮念沿着沙灘慢慢走着,江嶼深走在她旁邊,步子很慢,努力配合她的節奏。
海風比下午涼了,她的衣擺被吹得不斷翻。
今天不是休息日,沙灘上人很少,走幾百米才能碰到一個牽着狗的本地居民,周圍安靜得像整片海只屬于他們兩個人。
走着走着,阮念停下。
海面上有什麽在發光。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藍色,那些光不是靜止的,它們在水面下流動、聚散、旋轉。
随着海浪的節奏明滅,像是海水本身在呼吸。
藍色的光點沿着潮水的紋理蔓延開,遠遠近近連成一片,仿佛有了生命。
“應該藍眼淚。”江嶼深站在她旁邊,“老婆要拍照嗎?挺難遇見的。”
阮念看着那些幽藍色的光暈碎成無數個閃爍的光斑,眼眶有些溫熱,她不知道為什麽。
只顧着說:“好漂亮。”
江嶼深環住了她的腰。
阮念在他懷裏微微側過頭,貼在他的胸膛。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将兩個人的發絲吹到一處,纏繞在一起。
阮念看着面前那片發光的海,忽然想起一個很久以前學過的知識點。
光從一種介質進入另一種介質,會發生偏轉。
——斯涅耳定律。
兩個世界的人要走近彼此,就像光穿過不同的介質。
水面是介質,空氣是介質,時間也是介質。
學歷是介質,偏見是介質,不敢說出口的愛也是介質……
他們就這樣相遇了,像一道光穿過層層阻隔。
每一次折射,都是愛意讓彼此走近時心甘情願的偏轉。
即便偏了方向,慢了腳步,甚至沉入海面之下。
但光未止,愛便不息。
若愛止步半途,便是辜負。
愛從不是偶然的饋贈,而是需要勇氣去打破宿命的偏執!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番外會寫創業哦!小可愛們記得來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