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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冷漠的看着孫明勇:“所以呢?你就拿着我爸給你的錢,僞裝成南方有錢人家的少爺,過來這裏騙婚是吧?”
她指着孫明勇:“你給我等着,我這就去你們單位舉報!我要你失去工作,去勞改農場開荒!”
孫明勇這下子,是真的怕了。
他死死的拽着喬蘭書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戾色:“喬蘭書!你到底要怎麽樣?你難道要毀了我嗎?”
喬蘭書當然不是說真的,她就算要舉報,也不是現在。
她可不是孫明勇的對手。
前世她要不是逃出來,得到婦聯的救助,那孫明勇都不認騙婚呢!
喬蘭書想,這次,她照樣要把孫明勇送去勞改!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被孫明勇拽着,胳膊疼的她眼淚都下來了。
她順勢就裝作一副十分難過的模樣,說:“我千裏迢迢的過來找你,還以為可以随軍,結果發現你在騙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孫明勇一看她哭,手裏的力道,就松了一些。
畢竟他以前,确實是很喜歡喬蘭書的,喬蘭書長的乖巧文靜,模樣又漂亮。
他小時候跟着父親,第一次去喬家的時候,就暗戀着喬蘭書了。
他曾經也幻想過,以軍官的身份,把喬蘭書娶回家。
但是部隊不收他,他也只能另尋出路。
要不然,他一個沒有家族幫襯的窮小子,連個工作都沒有,喬家肯定看不起他的。
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喬家的陰影下,看喬家人的臉色。
他拿出手帕來,給喬蘭書擦眼淚:
“別哭了,蘭書,我真的是有難處,這次,是我辜負了你,真是對不住;你想要什麽,你盡管提就是了,但是求你,千萬別去舉報我,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工作,你別毀了我的前程,行嗎?”
喬蘭書嫌棄的看了一眼他的手帕,沒接,她說:“既然要了斷,那就了斷個乾淨,這些年,我爸給你寄的錢和糧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就給我一千塊錢,另外五百的全國糧票,咱們的事,就算了。”
孫明勇:“……”
孫明勇沉着臉,說:“一千塊錢,五百的糧票……”
喬蘭書瞪他:“你別告訴我,你不肯還錢!”
喬蘭書的眼睛又黑又亮,瞪人的時候,都不像是在生氣,實在是可愛的緊。
孫明勇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臉,咽了咽口水,才說:“不是,我是說,一千塊錢我可以湊一湊,但是五百的全國糧票,有點難,我最多給你兩百的全國糧票,三百的本地糧票,你看能行嗎?”
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他的工作能保住,婚姻關系不出問題,錢很快也就能掙回來了。
他現在只要把喬蘭書穩住,然後把她送上回南方的火車,那就一切萬事大吉了。
孫明勇立刻說:“兩天,兩天後的這個時間,你到城北食品廠後門,我把錢和糧票給你,行嗎?”
喬蘭書點頭:“行。”
然後,她轉身就走。
孫明勇還想跟她說點什麽,卻又不敢追過去。
喬蘭書沉着臉,從食品廠的宿舍區走出來,又去到供銷社買東西。
她心裏琢磨着,等錢和糧票一到手,她立馬就寫信舉報孫明勇!
這個混賬東西,他下半輩子休想好過!
……
喬蘭書拿着從孫明勇那拿來的六十塊錢,在供銷社買了一些臉盆、毛巾、肥皂和牙刷等生活用品。
然後,她本來想買一些新鮮的水果和蔬菜的,畢竟在醫院兩天,壓根沒吃上這些東西。
結果去到一看,新鮮的蔬菜水果壓根沒有多少。
全是各種各樣的罐頭。
她愁眉苦臉的,買了一根蘿蔔和幾顆土豆,又買了一些餅乾和面條,拎着從供銷社出來了。
她回招待所的路上,路過縣城紡織廠的大樓,然後,他就看到秦遠峥陪同着一個紡織廠的女工,那個女工還牽着一個男孩,正在路邊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這個情景,莫名有點熟悉啊?
喬蘭書想到剛剛遇到孫明勇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家三口的和諧模樣。
喬蘭書:“……”
看到孫明勇一家三口的時候,她的心裏只有生氣。
但是現在,看到秦遠峥一家三口,她的心裏就莫名堵的慌。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淚自己就流下來了。
喬蘭書擦了擦眼角,垂頭喪氣的拎着東西,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原來秦遠峥這個時候,不僅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可是前世的秦遠峥告訴她,他一直都是未婚的,從來沒有結過婚。
更沒有孩子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秦遠峥其實沒想這麽早和王慧萍見面,但是他每天去司令部大樓的時候,會路過紡織廠。
今天也是巧合,剛好在紡織廠門口,遇到了王慧萍母子,既然見到了,那就一起走了一段路,說了一會兒話。
和王慧萍相處的感覺,其實很淡,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讨厭。
兩個人聊天的時候,王慧萍會遷就着他,孩子也安靜,所以一切就感覺還行。
但也只是還行。
秦遠峥把王慧萍母子送回到了紡織廠,然後去了礦區辦事。
下午回來的時候,他習慣性的往醫院一拐,開車來到了醫院門口。
結果,護士告訴他,小姑娘病好出院了,去招待所了。
她一個小姑娘,住招待所能行嗎?
安不安全?
他皺着眉頭,又開車去了招待所。
來到招待所登記處,一問,那登記處的人員就說:“同志,你找喬蘭書同志嗎?她在二樓203號房,這是通行證,你拿上。”
秦遠峥接過通行證,正要上樓,那職員突然又說;
“對了,那小姑娘下午還是哭着回來的,眼睛都哭腫了,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她也不吭氣,你是她朋友吧,你上去問問她吧,這小姑娘,一人在外面,可憐見的……”
秦遠峥動作一頓,臉色瞬間沉下來:“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