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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正氣的站在櫃臺前,沉聲問:“這裏有沒有賣防水布?”
售貨員看着他那嚴肅板正的臉色,還以為這位軍官大人,要拿着防水布去做什麽保家衛國的大事呢。
她頓時也嚴肅起來,點頭說:“首長,防水的布沒有,不過有一種皮革,用羊皮做的,單面覆法蘭絨的,可以防水,你看看能用嗎?”
說着,她拿出來一本厚厚的布料冊子,翻開了其中一頁,把某張皮料指給秦遠峥看。
秦遠峥伸手摸了摸,表面是羊皮的,光滑油亮,就是摸着有些涼,背面加了細小的絨布,摸起來就是軟綿綿的,也不涼,手感挺舒服的。
秦遠峥登時就覺得這個皮料不錯。
冬天的時候,可以用加絨的這一面,夏天的時候呢,就可以用光滑的皮面了。
這個一看就是防水的,平時睡覺的時候,可以直接把它鋪在床褥上。
平時也不用怎麽整理。
以後他和小媳婦一起在炕上的時候,有了這塊布,他就不用顧慮那麽多了。
說實話,在此之前,他還算收斂着的。
并沒有發揮自己的全力。
就是因為要照顧喬蘭書的感受。
每一次看她快忍不住的時候,他都得收着點。
否則,如果把褥子和被子弄氵了,他媳婦肯定得跟他生氣。
秦遠峥想到這裏,就咳嗽了一聲,對這個皮料很滿意,甚至還隐隐帶着點迫不及待。
他承認自己的愛好有些古怪,就喜歡欺負小媳婦,看她朝盆的樣子。
秦遠峥咳嗽了兩聲,面上一本正經的說:“這個可以,長兩米四,寬兩米,幫我按照這個尺寸裁剪。”
售貨員有些為難:“抱歉了首長,沒有這麽寬,不如我給你裁上一米二寬,兩米四長的兩塊,您再去找人縫合起來?”
秦遠峥沉默了一下,雖然不太滿意,但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他的炕确實有點大,想要剛剛好的尺寸,哪有那麽容易?
最終,他抱着兩卷防水的羊皮面料,上了車,開着車去食品廠接小媳婦了。
……
喬蘭書跟着食品廠的職工們,從廠裏出來了。
她在門口沒看到秦遠峥的車,也沒看到小楊,或者其他的軍人同志。
她就知道來接她的人還沒到。
她就來到警衛室門口等着,時不時朝着大門口張望幾眼。
這時,正好王雪也從食品廠裏出來了,王雪看到她的時候,還停下來跟她說話:“小喬啊,你怎麽站在這兒呢?這是在等你家屬來接你?”
喬蘭書把自己的臉蛋都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來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她笑着點點頭:“對,他說讓我在警衛室裏等他,他估計是有事耽誤了,應該很快就到。”
因為有褚良軍的事,喬蘭書也不敢一個人落單,只要沒有人陪着,她是不敢自己一個人回家的。
王雪今天要去接王海棠下班,畢竟她也怕劉建國去糾纏王海棠。
所以就不去供銷社買菜了,那自然也就和喬蘭書不順路。
王雪走到喬蘭書跟前,跟她說了一會兒話:“那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得去接我妹了,也不知道她今天上班怎麽樣了,出了劉建國這件事,我妹在火車站都被人說閑話了,你說這事鬧的,真是晦氣,她還說要辭職呢,我能讓她因為這事辭職嗎?要丢工作也是劉建國丢工作。”
喬蘭書就趕緊說;“姐,那劉建國這樣的人,未必會這麽輕易的善罷甘休的,你快去接海棠吧,雪越下越大了,路上看着點。”
王雪一邊應着,一邊已經快步往外走了。
警衛室的大叔看到喬蘭書在那站着,凍的直跺腳,就把警衛室的門打開了,他說:“小姑娘,你進來暖和暖和吧,外面冷了吧?”
門口的警衛室,和食品廠裏面不一樣,這裏沒有暖氣。
但是因為守門的大爺得在這裏值夜班,所以裏屋燒了炕。
竈裏的炭火把裏屋和外屋都燒的暖烘烘的。
喬蘭書走進來,然後把門關上。
她就站在門口的位置,感覺腳沒那麽麻了,她就笑着說:“謝謝大叔。”
說着,她就從口袋掏出來個凍梨,是之前鄧偉軍給她的,她有兩個。
她拿出來一個,放在桌上,說:“大叔,這個凍梨你嘗嘗,他們說很甜呢。”
大叔認識喬蘭書,知道她是軍官的家屬,所以才會格外關照她的。
沒想到她還會做人情,舍得給他送凍梨。
大叔看着喬蘭書的時候,就是真心實意的笑容了。
他接過凍梨,在桌上敲了敲,笑着說:“凍的不錯啊,黑溜溜的,這個得放在暖氣上,等它融化了,再吸裏面的水喝,甜滋滋的,比汽水都好喝呢。”
說着,他一點不客氣的拿着凍梨,就放到竈臺上了。
喬蘭書笑着說:“我還以為就這樣拿着啃呢。”
大叔:“……”
大叔:“你以為你是鐵齒銅牙呢?這跟冰塊似的,可不好咬。”
說着,他給喬蘭書搬了個小杌子過來:“坐會吧,站着怪累的,坐這兒,別擋着門了,一會兒有人進來拿信的。”
警衛室的門口,挂着一個黑板,只要有誰的信件和包裹過來,大叔就要在上面寫個名字。
下班的人看到自己的名字了,就會進來拿的。
喬蘭書就坐在角落裏等着了。
那個大叔站在窗邊,看着大門外的方向,皺着眉頭說;“那個人怎麽又來了?他咋天天那麽閑?”
喬蘭書好奇的站起身來,也往外看,問:“大叔,你說的是誰啊?”
說着,她就看到了食品廠大門外,站在牆邊的褚良軍。
大叔用下巴指了指,說:“就那個,站在那的那個,穿着灰棉襖的男人,他之前就來過,說要找誰來着?今天又來了,我記得他是供銷社的職工來着,之前好像來取過貨。”
喬蘭書:“……”
喬蘭書默默的又坐回到了小杌子上。
褚良軍怎麽又來了。
下着雪也來,幸好喬蘭書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