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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偃也沉下臉來,盯着楊母;“媽!你怎麽連族譜都改了?這事怎麽不問問我的意見?”
楊母疑惑的看着大姨:“族譜啥時候改了?沒有的事。”
他大姨就趕緊說:“哎呀,族譜當然還沒改了,但是如果婦聯的人真找上門了,那改個族譜不就是幾筆畫的事嗎?妹子,你還這能讓你這兒媳婦給拿捏了?”
楊母頓時就反應過來了,惡狠狠的盯着鄧小珍:“作,你再作!再作我們就回去改族譜去。”
鄧小珍也不慣着她們,她抱着孩子,笑着說;“行,你們都這樣逼我是吧?行吧,那這孩子,我們就收養了。”
楊文偃:“??”
楊文偃震驚的看着鄧小珍,頓時急了;“不是,媳婦,你這是在做什麽啊?”
鄧小珍懷裏抱着孩子,臉上帶着笑意,對楊文偃說:
“咱們平時要上班,孩子沒人帶,就讓他在家裏躺着,餓了渴了哭了,也不用管,等咱們下班回來再看,想必這孩子命大,肯定能活下去的;
雖然咱們城裏拐子多,經常會有人偷孩子的,但這個孩子運氣好,估計也不會被拐走;城裏時不時有汽車路過,雖然偶爾也能撞死人,但這個孩子吧,他命大,估計也不會被撞到吧?
對了,冬天的時候雪那麽厚,我聽說有的小孩夜裏掉溝裏被凍死的,這孩子,估計也不至于,他命大嘛,你說是不是?”
說着說着,鄧小珍還說起勁來了:“對了,咱們附近不是有條河?前陣子還聽說有人在河裏溺水的,我聽說孩子溺水挺常見的,每年夏天淹死幾個,是不是挺正常的……”
他大姨聽不下去了,大聲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你,你敢這樣對這個孩子試試!”
他大姨話剛說完,孩子的親生父母,也就是楊文偃的表哥表嫂,立刻待不住了。
夫妻倆趕緊跑過來,把孩子搶了回去。
表嫂已經眼眶通紅,要哭出來了。
表哥沉着臉對大姨說:“媽,他們不想要過繼的孩子,那就不要好了,你乾啥要逼着人家要?這是我的骨肉,以後要是真淹死了,被車撞死了,你樂意嗎?”
鄧小珍冷眼瞧着這些人。
之前賴在他們家裏白吃白喝了好些天,怎麽不見這個表哥說了什麽,現在聽到她明裏暗裏的要害孩子了,這個親生父親就開始着急了。
鄧小珍雙手抱胸,冷笑着說:“你這話說的,你家孩子跟了我,算他命好!什麽被水淹死,被車撞死的,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你就放心吧!”
說着,她又說:“頂多就是我們上班了,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可能會挨餓受凍啥的,這些也沒什麽的嘛,又死不了,大姨你說是不是?”
他大姨指着鄧小珍,氣急敗壞的說:“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怎麽這麽狠毒啊,你活該斷子絕孫啊你!”
鄧小珍聽到這話,臉色也不好看,她冷聲說;“反正,你們要是硬要把孩子留下,那我就養,至于以後這孩子會不會遇到什麽意外,那你們可就管不着了。”
說着,鄧小珍又瞪了楊文偃一眼,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楊文偃:“……”
楊文偃撓了撓頭,心想,他媳婦這一招可太狠了,不過挺管用的。
看看他表哥表嫂的臉色,看來是不舍得再把孩子留在這兒了。
果然,他們又罵罵咧咧了許久,楊母和大姨逮着楊文偃罵了半天。
但表哥表嫂作為孩子的親生父母,本來是想着孩子進城裏能享福的。
結果還有意外死亡的風險,以及要忍饑挨餓的,一個小娃娃,整天一個人在家裏,多可憐啊是不是?
別人都看不下去了,更何況是親生父母?
最後,表哥和表嫂跟大姨也吵了一架,最終四個人面和心不和的去了車站,坐車回去了。
這都快一周了,這件事總算是有了個了解,楊文偃嘆了口氣,回家沒看到鄧小珍,就也上班去了。
只不過,楊文偃晚上下班的時候,來找秦遠峥了。
楊文偃來到秦遠峥家裏,對他說:“我聽說省裏有個老中醫,已經很久不出山了,但是他兒子是部隊裏的,你不是認識他兒子嗎?我想着,你能不能幫忙給問問,看能不能給我夫妻倆看看?”
楊文偃也是狠下心來,要把他夫妻倆的不育症給治一治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總得知道吧?
要不然一年年的過去,又一直沒有孩子,這也不是個事啊。
秦遠峥從隔壁的小院子裏回來沒多久,這才剛剛洗完澡,他聽到楊文偃這麽說,就點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那位,沒問題,我明天親自去給你問問。”
說着,秦遠峥又問:“對了,表嫂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楊文偃苦笑着說:“在偉軍那兒住着了,這幾天她跟我鬧脾氣,還說要跟我離婚什麽的,哎……行了,那你記得幫我問問,我還得去偉軍家裏一趟,把你嫂子給接回來。”
這年頭,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他是一個食品廠的廠長,他要是離婚,這都能成為他的政治污點。
再說了,他覺得孩子肯定會有的,只是緣分沒到罷了。
……
楊文偃走後,秦遠峥就回了屋。
這個時間,寶寶也早就喝完羊奶,由石嫂帶着回屋裏睡着了。
喬蘭書已經生完孩子十來天了,身體上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就是還有些虛,而且天天躺着她都腰酸了。
這會兒,喬蘭書就坐在床頭,拿着今天的龍城日報在看。
為了不吵着孩子睡覺,她這幾天都沒聽廣播了。
看到秦遠峥進來,她就問:“表哥剛剛來了?他那過繼的事搞定了?”
秦遠峥點頭:“搞定了,他讓我幫忙找中醫。”
說着,秦遠峥就把楊文偃家裏的事簡單說了說。
随後,他就大步上了炕,把喬蘭書抱在懷裏,埋頭在她的胸前狠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媳婦,你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喬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