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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蘭書聽到這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當了媽媽的人,可見不得這種事。
要是孩子沒能找回來,她估計乾啥都沒心情。
她低聲說:“那孩子也是龍城拐來的?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家吧?”
秦遠峥搖頭:“不清楚,但是這種可能是存在的,因為他們很大概率,也是從龍城火車站上的車。”
更何況那個婦人還是認識他的。
喬蘭書想去看看孩子,秦遠峥告訴她孩子睡着呢,就沒讓她去,摟着媳婦的肩膀回軟卧車廂去了。
看到他回來,那兩個年輕人立刻就湊過來了:“同志,你可算是回來了,聽說你去抓人販子了,抓到了嗎?”
秦遠峥搖頭:“沒有。”
兩個年輕人:“……”
喬蘭書趕緊說:“不過孩子找回來了,在火車工作人員那裏。”
兩個年輕人頓時也松了一口氣,随後又和喬蘭書說起最近的拐子很猖狂,他們所在的城市還有婦女走丢的,公安同志也高度懷疑是被人拐走了。
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見秦遠峥的臉色越來越冷,他們也不敢再和喬蘭書說話了。
軟卧車廂裏慢慢安靜下來。
此時也已經快到晚上了,秦遠峥就對喬蘭書說:“你快上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說着,他把喬蘭書送到上鋪,自己在下鋪坐着,也沒有睡意。
他想到之前那個人販子盯着喬蘭書的表情,他的臉色就很難看。
現在的人販子還是太猖狂了,竟然不僅拐賣孩子,還拐賣婦女同志。
幸好喬蘭書一個人來龍城尋夫的時候沒有出事。
以後,就有他護着她了。
……
喬蘭書要是自己坐車的話,她從來都不敢睡覺的。
但是現在有秦遠峥在下鋪守着,她就安心的睡着了,甚至睡的挺沉的。
等她一覺睡醒,外面的天都亮了。
她把藏在衣服內兜裏的手表拿出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他們這次的火車是上午九點半左右到達火車站,也就是說,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要準備下車了。
秦遠峥早就醒了,他在外面的習慣,幾乎不怎麽睡覺,睡覺也不會睡沉,一直警醒着。
天一亮他就起來收拾東西,拿水壺打了熱水回來,準備等喬蘭書醒了,可以用熱水泡了毛巾給她洗臉擦手。
兩人表現的很恩愛的樣子,把對面的兩個年輕人酸的不行。
夫妻倆收拾好東西,然後又一起吃了點餅子和餅乾,秦遠峥又從包裏拿了個蘋果給喬蘭書吃。
吃完後,秦遠峥把行李包一背,緊緊牽着喬蘭書離開了軟卧車廂。
臨下車之前,車組的工作人員跟秦遠峥說了一下孩子的事:“秦同志,孩子已經在昨天夜裏,送到景城市公安局了,因為孩子一直都沒有醒,所以公安同志連夜送他去了附近的軍區醫院檢查了;我告訴他們一周後你會去接孩子,還把你所在的部隊番號以及地址都留下了。”
這是秦遠峥昨晚交代過的,所以他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等火車門開了,他就拉着喬蘭書下了車。
喬蘭書想到那個孩子的情況,有些擔憂的說:“也不知道人販子給他喂了什麽藥,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麽睡的那麽沉?”
那麽小的孩子,可別被藥弄壞了身體,那可就糟糕了。
對此,秦遠峥只能說;“如果他們要把孩子賣給沒有孩子的家庭,那應該是不會把孩子藥壞的。”
除非他們不賣,而是留着乞讨,那就又不一樣了。
不過對于這一點,秦遠峥沒有說出來。
還不确定的事,還是別說出來吓小媳婦了。
她也才剛剛成為母親沒多久,正是心軟的時候。
下了火車站沒多久,秦遠峥就直接去了附近的軍區,找了自己的戰友借了一輛車。
然後開着車走了四個多小時的山路,這才來到了目的地。
午時的太陽很曬,空氣中帶着灰撲撲的塵土,放眼望去,周圍都是連綿起伏的山林。
黃泥山路上光禿禿的,周圍仿佛一片荒野。
喬蘭書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沉默了。
秦遠峥把車停好,從車上下來後,也朝着周圍看了看,臉上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
喬蘭書低聲問:“峥哥,你真的沒有走錯路吧?”
秦遠峥搖頭:“應該沒有,勞改農場應該在那邊,那邊路太窄,汽車過不去,走,我們走過去看看。”
他把汽車停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然後牽着喬蘭書,順着旁邊的一條岔路走,走了十幾分鐘後,果然看到了路邊有勞改農場的标識。
再走上十幾分鐘,終于,他們看到了空曠的山地,以及一個建在山裏的房子。
這房子門口貼滿了各種告示,一塊很舊的牌匾上,寫着XX監獄的字樣。
前面兩個字已經斑駁,看不清楚,監獄兩個字倒是勉強能分清。
這年頭的監獄,已經不是監獄了,而是各種勞改農場。
勞改農場裏又按照勞改犯人的罪名輕重程度,分了十幾個隊,最嚴重的隊要在農場深處勞改,并且有持槍軍人層層把守。
而普通的勞改犯人,管理則要輕松的多,只安排一些普通的管理員監工管理。
畢竟這時候,随随便便一個罪名,一個舉報,可能就要被送去勞改了。
這些人嚴格來說,也不算是犯人。
就算沒人盯着,這些人都不敢逃跑,畢竟勞改農場外面是連綿起伏的高山,出來了他們也走不出大山,冬天會凍死在山裏。
夏天呢,估計得在山裏被野獸吃掉,或者迷路之後餓死,渴死。
僥幸沿着山路走出去了,只要勞改農場的管理員開着拖拉機去追,也很快就追到了。
而且因為勞改犯的戶口已經被遷到農場這邊了,人回去了也沒用,沒有身份戶口,遲早也得被送回來。
喬蘭書在大門口看了一會兒告示,秦遠峥上前去交涉。
然後很快,就有一個管理員出來,十分客氣的領着他們進去了。
管理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十分客氣的笑着說;“兩位同志,你們要探望的鐘梅同志,确實剛來這裏沒多久,她犯得事倒也不算嚴重,所以被分在第12隊裏,這會兒應該在山裏挖渠……”
他正說着,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勞改犯們的喊聲:“監工!監工!不好了,有人在宿舍區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