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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咱們得先報警
喬蘭書知道秦遠峥不想跟她分開住。
但現在不是特殊情況嘛?
她肯定得和鐘梅在一塊住才行。
喬蘭書帶着鐘梅進了招待所的屋子裏,然後,她就從包裏把水壺和餅乾、餅子等乾糧拿出來。
這個年代出遠門,糧食是一定要帶夠的,要不然出門在外,你就算有錢都買不到東西吃。
去外地的供銷社或者百貨公司買糧食,又或者去國營飯店吃飯,都得用全國糧票才行。
但是全國糧票又沒那麽容易換到。
秦遠峥這次出門倒是換了全國糧票,不過也不多,他是按着他和喬蘭書兩人十天的糧食來換的糧票。
正好現在快要天黑了,看那鐘梅的樣子,估計也是餓了很久了。
秦遠峥就拿了糧票出門,去勞改所的職工食堂裏買食物去了。
鐘梅确實餓了,她看到喬蘭書拿出來的餅乾,立刻不客氣的說:“書書,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話沒說完,她就已經塞了一嘴的餅乾了,邊吃還邊哭:“我來這兒十幾天,那個監工就盯了我十幾天,讓我聽話,要不然就不給我糧食。”
她這幾天都喝的野菜泡開水,有時候一些女勞改犯看她可憐,會分她一點糧食。
但分她糧食的人并不多,畢竟糧食珍貴,大家都吃不飽,工作也辛苦,沒人會輕易發善心。
這才不到半個月,鐘梅就瘦了七八斤了,本來就瘦,現在看起來更是又瘦又小,跟竹竿似的。
喬蘭書沉着臉問:“讓你聽話?他想讓你做什麽?”
鐘梅往嘴裏塞了一塊餅乾,冷笑着說:“他那腦子,還能想什麽?想讓我跟他睡覺呗。”
喬蘭書;“……”
勞改所裏的男人,哪個不想女人?
畢竟這裏是大山裏,要出去一趟都不容易,或許幾年都不會出去。
他們想要女人,但是勞改所的女人畢竟少,多數為了自保,也都早早的找了對象了。
年輕漂亮的女人就更是稀缺了。
鐘梅剛來這裏的時候,就有不少男人盯着她獻殷勤。
不過在劉監工盯上她之後,那些男人就全都退縮了,生怕被劉監工盯上,然後給他們安排又髒又累的活,活乾不完也就算了,就怕糧食也被克扣,到時候飯都沒的吃。
鐘梅的皮膚曬的有些黑,但她瘦,臉蛋長的也好看。
劉監工會盯上她也不奇怪。
鐘梅惡狠狠的說:“男人都那個鬼樣,滿腦子就來我就不怕,大不了跟他們同歸于盡算了。”
喬蘭書:“……”
喬蘭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滿臉惆悵,深深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鐘梅也确實是肚子餓了,都顧不上考慮自己接下來在勞改所的處境。
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一個勁的往嘴裏塞餅乾和小麻花。
她眼邊吃邊說:“這個是什麽?好好吃!這個又是什麽?怎麽這麽香?書書,這個呢,這個也好好吃,我去,書書你真是發達了,我怎麽感覺我的前途也開始變亮了呢?”
雖然以前在羊城的時候,喬蘭書因為有一個在百貨公司當經理的父親,家裏的條件也很不錯,她也經常和鐘梅分享好吃的。
但是這次的吃的東西,有些在羊城确實沒見過。
比如甜滋滋的芝麻小麻花,還有又香又脆的核桃酥,以及入口粘牙但香甜可口的紅棗小米糕。
相比之下,餅乾就被鐘梅放在一邊了。
鐘梅邊吃邊說:“真是沒想到,龍城那邊的小吃也挺多的,這些東西都好好吃。”
特別是那個紅棗小米糕,那可是紅棗小米糕啊!
又是紅棗,又是小米,這些都很貴的!
喬蘭書又心疼又好笑的看着鐘梅,對她說:“你慢點吃,這些我都是特意帶來給你吃的,都是你的。”
鐘梅吃了八分飽之後,速度就慢下來了。
喬蘭書又拿出來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鐘梅放下糧食,端起水杯喝水,邊喝就又邊開始哭起來了。
喬蘭書:“……”
喬蘭書微微嘆氣,站起身來抱着她的肩膀,低聲說:“別哭了,我讓峥哥想想辦法,你這次的事件,也是被迫的,那個劉監工肯定不止對你這樣,在你來之前,他肯定也強迫過其他的女性勞改犯。”
說着,喬蘭書沉默幾秒,當機立斷的說:“趁着劉監工還沒回來,這件事還沒鬧大之前,梅梅,你得去報警!”
鐘梅郁悶的說:“這裏是勞改所,哪裏能報警啊,有事都是找管理員處理的。”
喬蘭書恍然道:“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那我去替你報警好了,這件事情必須要鬧大,你是受害者,不能等到他們惡人先告狀,要不然,到時候你就變成兇手了,我們先告劉監工耍流氓,然後讓人查,只要查到有其他的女性被他逼迫,那他以後就別想當監工了,他必須也得被送去勞改!”
就像秦遠峥說過的那樣,就算是軍人犯錯,也得上軍事法庭判刑。
姓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監工而已,他這樣濫用權力,逼迫女性勞改犯,他也得受到懲罰才行。
喬蘭書沒有鐘梅那麽沖動暴躁,她向來是沉着冷靜的,所以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鐘梅必須是受害者,而且,可以從這件事牽扯出她在老家的事,以此來說明她在老家就是被逼迫過的,所以這一次才會應激,才會下意識動手。
到時候,再去羊城那邊查一查事情的經過,找幾個證人寫個證詞,證明鐘梅是受害者,這樣一來,鐘梅就可以含冤昭雪,從勞改所出去了!
喬蘭書一拍大腿:“對,就這麽辦!”
鐘梅的嘴裏還塞着小麻花,聽着喬蘭書這麽說,遲疑的說;“真的能行?我真的能無罪釋放?”
她的勞改期限是三年,她之前甚至都做好了在這兒待三年的準備了。
她才19歲,三年後也才22,她覺得自己只要能熬過去,以後肯定能過的很好的。
反正,再差也不會比在勞改所更差了。
喬蘭書堅定的點頭:“肯定可以,等明天,我和峥哥去給羊城那邊打個電話,找人去查一下你當初的事,你現在給我說說,你當時和那個男人争執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人?如果有人能給你作證的話,那就更好了。”
說到這裏,鐘梅仔細想了想,突然就說:“還真有!”
她當時和那個男人是在家附近的公園裏見面的,當時公園裏有一些偷偷買菜的流動販子。
鐘梅和喬蘭書從小在那邊長大,對很多街坊鄰居都是相熟的。
所以,鐘梅一說,喬蘭書就知道是誰了,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就确定好這件事要怎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