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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上前,把鐘梅抱在懷裏,伸手拍拍她的腦袋,笑着說:“放心吧,跟我結婚,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保證不會讓你後悔。”
鐘梅心裏想,只要你別後悔就行,我肯定不會後悔。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關聞隽就催着鐘梅回去。
因為他自己也着急了,急着趕回供應科那邊開介紹信呢。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結婚證領了,然後把鐘梅帶回家裏去。
二十好幾的男人了,突然有了中意的對象,這就不想再憋着了。
鐘梅轉身要回食品廠的時候,關聞隽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等會兒。”
關聞隽湊上前,低聲說:“親一個再走。”
說着,他就在鐘梅的臉上‘吧唧’了一口,美滋滋的沖她揮了揮手,小跑着溜了。
鐘梅:“……”
鐘梅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想想也忍不住笑了。
還別說,關聞隽這個男人啊,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過,介紹信并沒有那麽快下來。
鐘梅的倒是挺快的,畢竟她是臨時工,級別低,介紹信只要在食品廠內部開具,再蓋個章就能行了。
但是關聞隽不行,他是供應科的科長,想要開結婚介紹信,還得提交資料,給上級審批,蓋章。
雖然并不像軍部那樣得打報告審批,但是流程也還是走了兩天。
等介紹信終于蓋完章下來了,關聞隽一大早的,就開着車載着鐘梅去領證。
領完證後,看着那張大獎狀,關聞隽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他都這個年紀了,想要娶個合心意的媳婦不容易啊。
這下好了,鐘梅終于成他媳婦了。
關聞隽美滋滋的說:“走,我給你搬東西,今天就搬到我家去。”
關聞隽現在是住在供應科的宿舍區裏。
他因為是單身,住的是大通鋪的宿舍。
只不過屋裏只有他一個人住。
結婚之後,他可以申請樓房住了,就像秦遠峥之前住的那種房子一樣。
只不過房子還沒那麽快下來。
鐘梅聽到他說這些後,就說;“宿舍區裏人挺多的吧?要不然,你先搬到我那兒去住?”
鐘梅:“等你申請的房子下來了,我們再一起搬過去,你覺得怎麽樣?”
關聞隽聽到這話,又想到了鐘梅租住的那個大雜院,院子裏的人際關系挺簡單的。
三戶人家分散在三個方向住,中間隔着大院子,其實挨的不近。
而且鐘梅的小屋子雖然破,但是收拾的挺乾淨整潔的,他想到那天在那個小屋子裏的發生的事,幾乎沒怎麽猶豫的就點頭了:“行,今天就搬!”
他們兩人行動迅速,迅速的決定處對象,又迅速的決定結婚。
現在又迅速的搬家,住到了一起。
關聞隽表現的比鐘梅更着急。
他當天就把自己的生活用品,以及衣服打包了拎過來了。
還買了一些喜糖和餅乾,帶着鐘梅,去大雜院裏的其他兩戶人家走動了一下,給他們兩家人送了喜糖,跟他們認識了一下,讓他們以後多多關照。
住在最裏頭的那戶人家的老太太,由衷的替鐘梅高興,還給他們送了一籃子蔬菜。
另一戶住着的小年輕給他們送了一些雞蛋,三戶人家相處良好,平時也互不打擾。
回來的時候,鐘梅看着剩下的餅乾和喜糖,對關聞隽說:“咱們什麽時候給蘭書送喜糖?她還不知道我結婚的事。”
關聞隽看着鐘梅那害羞的臉龐,以及窈窕的身段,他覺得口乾舌燥的。
關聞隽焦灼啊。
他這幾天日盼夜盼的想結婚,想跟鐘梅一起住,不就是想和鐘梅光明正大的發生點親密關系嘛?
這忙活了一通下來,好不容易等到兩人獨處的機會了,鐘梅又要去秦遠峥家?
關聞隽帶着鐘梅回到小屋裏,他一臉深沉的說:“鐘梅,你不知道,秦遠峥曾經撬過我對象,所以我跟他,是有仇的。”
鐘梅:“……”
她一邊把報紙折疊成方方正正的兜子,然後把喜糖和餅乾都倒進去,包好,一邊說;“那這跟我和蘭書有什麽關系?”
關聞隽:“……”
鐘梅又說:“那以後你別去那邊了,我去就行,我想去看蘭書。”
這話,關聞隽确實無法反駁。
他看了看天色,又說:“你看看外面,太陽都要落山了,咱們要不然改天再去?”
鐘梅果然起身,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她沒有手表,家裏當然也沒有鐘。
她沒和關聞隽談彩禮和什麽三轉一響。
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也着急和關聞隽領證,擔心要求這麽多的話,關聞隽也得花錢置辦,到時候夜長夢多,不如先把證領了,後續再慢慢找他要。
他要是敢不給,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所以這個時候,鐘梅就微微嘆氣,說;“哎,光是看天色,也不知道幾點啊,我都沒有手表可以看時間。”
關聞隽立刻說:“對啊,手表,你放心,我改天弄到票了,一定給你買一個!上海牌機芯女士手表,一百八一個我記得,百貨公司就有賣。”
說着,他把自己的手表拿出來:“你看看我的。”
關聞隽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好像還是有點太早了?
他趕緊調整表盤,把時間調整到了五點四十分。
然後把手表遞過去給鐘梅,說:“你看,都要六點了,要不咱們別過去了?人家這會兒該吃晚飯了,咱們過去蹭吃的,多不好啊?”
鐘梅雖然人聰明,但是還真不知道關聞隽會有這種小心機。
所以,她看了一眼手表,當真以為快六點了。
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嘀咕着說:“都要六點了,怎麽太陽還這麽曬?”
關聞隽立刻走過去,把窗戶一關。
窗戶上貼着報紙,所以關上窗戶和門之後,屋裏就暗下來了。
他伸手搭在鐘梅的肩膀上,低聲對她說:“那是因為這裏是北方啊,北方和南方,時間不一樣的,你不知道嗎?”
他一本正經的說:“南方的六點已經天黑了,但是北方的六點,還是豔陽高照的,我們這兒,晚上八點才天黑的,你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說着,他又去幫鐘梅脫外套:“現在,咱們夫妻倆該洞房了。”
都領證一天了,也在院子裏的鄰居們跟前過了明路了。
再不洞房,他可就要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