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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蘭書直接擋住她的視線,嚴厲的說:“劉同學,你知道污蔑別人是犯罪吧?”
劉文秋吓了一跳,她仰頭看着喬蘭書,趕緊說:“我,我沒有污蔑……”
喬蘭書板着臉:
“怎麽沒有?你父親口口聲聲說韓烨對你耍流氓了,還說要他對你負責,但韓烨說了,跟你不熟,唯一一次身體接觸,是你摔倒了,他好心扶你起來,結果就被傳出去說他對你耍流氓,你父親還要去學校鬧事,搞的人盡皆知,他的名聲都被你們毀了,這難道還不是污蔑?”
趙豔芳想開口,但是喬蘭書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讓她說話。
喬蘭書繼續說;“以前的污蔑罪,是要被送去勞改三年的,現在的污蔑罪,要判幾年來着?不放你放心好了,你是未成年,肯定不會抓你,抓也是抓你父親,誰讓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在學校鬧事?”
劉文秋被她說的這些話吓到了。
她邊哭邊說:“喬老師,趙老師,我,我沒有的……”
趙豔芳神色嚴肅的問她:“文秋,你只說,韓烨有沒有對你耍流氓?你自殺是因為韓烨對你耍流氓嗎?”
劉文秋一直避而不談這個話題,但是此時,被趙豔芳這麽嚴肅的盯着,同時還有喬蘭書剛剛的一通話,這都讓她心裏感到害怕。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搖搖頭,說:“沒有的,韓烨他,他沒有對我耍流氓。”
喬蘭書沉着臉:“既然沒有,那你父親為什麽這麽說?诽謗造謠一個中學生?”
劉文秋被她問的又繼續哭,并且這次怎麽也不肯開口了。
趙豔芳又問了她幾句,她仍舊不開口。
只一個勁的在那兒哭。
趙豔芳的心軟,有些無奈的看着喬蘭書。
喬蘭書卻冷着臉,她說:“趙老師,她剛剛也說了,韓烨沒有對她耍流氓,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一場誤會,但是既然我已經報警了,那就還是讓警察同志進來記錄一下口供,免得這次我們回去之後,又出別的事。”
主要是怕她們離開之後,劉文秋一家子又不承認之前的口供了,然後又跑去學校鬧事。
趙豔芳現在看着劉文秋的眼神,也有些失望。
她真是沒想到,自己的學生能乾出這種事情來。
或許是因為劉文秋的原生家庭不太好,也或許是劉文秋本人太會算計。
但不管怎麽說,傷害別人是不對的。
喬蘭書話剛說完,就走到門口,去喊在院子裏的兩個公安同志。
兩個公安同志正在找劉父錄口供呢。
就聽到喬蘭書喊,他們立刻走過去問:“喬老師,什麽事?”
喬蘭書對他們說:“你們進來錄一下口供,剛剛劉同學說了,韓烨沒有對她數流氓着,這次自殺事件,跟韓烨沒有關系。”
兩個公安同志對視一眼,立刻就拿着本子和筆進去了。
劉父被他們兩人逼着問了半天,此時已經渾身是汗。
他其實現在也有些後悔了,當時怎麽就一時沖動,帶着人跑到學校鬧事呢?
公安同志都說了,他這是擾亂公共秩序,有損社會治安,而且,如果查清了耍流氓事件是假的話,那他還涉嫌造謠诽謗,還有什麽什麽人身攻擊,損耗聲譽……
總之好複雜,但是問題也非常嚴重。
他搞不好要被抓去勞改。
劉父垂着頭,在院子裏轉悠了兩圈,察覺到周圍鄰居們都過來看熱鬧。
他就陰沉着臉,轉身回屋去了。
兩個身材高大的公安同志進入到屋裏,就在喬蘭書和趙老師的陪同下,找劉文秋問了幾句話。
劉文秋吓的臉色都是蒼白的,她好像很害怕,說話都有些發抖。
趙豔芳有些心疼她,畢竟是自己教了兩年的學生。
但公安同志辦事,她也不好出聲打擾。
喬蘭書站在旁邊,一點也不同情劉文秋。
就是要讓她長個記性,以後別再想這種害人的事。
韓烨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為她的窮苦和無知買單?
人各有命,她想要過上好的生活,那就趁着現在市場經濟正在起步,好好去社會努力,歷練。
鐘梅無論在多困難的泥沼中,都能爬起來,只要有這樣的毅力,劉文秋也能做到。
喬蘭書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她不會說出來。
畢竟劉文秋一家子估計只會給她一句‘何不食肉糜’。
公安同志錄口供很快,因為劉文秋此時也不敢再撒謊,更不敢不說,公安同志問什麽就說什麽。
她這次說的話,跟韓烨之前跟喬蘭書說的,倒是一樣的。
就是她暗戀人家韓烨,所以給他寫了一封情書。
但是情書被韓烨丢了,然後被其他人貼在黑板上……
……
總之,韓烨沒有對她耍流氓,她之所以看不開,想自殺,是因為覺得被班上的人嘲笑很丢臉,所以才一時想不開。
公安同志錄完口供後,就和喬蘭書、趙豔芳兩人一起從劉家出來。
怕劉父之後又鬧事。
所以,兩個公安同志走到他跟前,嚴肅的對他說:“這件事情還沒有辦完,我們需要回去和韓烨本人,以及韓烨的家人談一談,看他們是接受調解,還是說要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家裏,等着通知吧。”
劉父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他說;“公安同志啊,這件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了,怎麽還要追究什麽法律責任?我們能有什麽法律責任啊?這不就是孩子們鬧着玩嗎?”
兩個公安同志嚴厲的斥責他:“都用自殺威脅別人了,還是鬧着玩嗎?這件事情你們等通知就行了,後續具體要怎麽處理,還得等我們見了韓家的人再說。”
趙豔芳和喬蘭書站在一起,她神色有些擔憂,低聲說;“喬老師啊,你說,劉文秋同學不會又鬧自殺吧?”
喬蘭書搖搖頭:“不會的,她看起來不像是要自殺的人。”
一個想着要怎麽謀取前程,要怎麽搞個工作的女孩,心機不可謂不深沉,她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哪裏像是要一心求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