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拐角處有人靠近,是莫爾神父,他的臉有一半隐在黑暗中。
鐘聲漸弱,只剩餘音。
神父面無表情掃過曹華的屍體,随後在胸前比劃着十字。他雙手交握,聲音平靜:“聖所之中,不會允許謊言滋生。”
他微微停頓,目光緩緩移向驚魂未定的衆人。
“仁慈的主,不願他的靈魂在罪孽中腐爛,故而召喚他前去接受審判。願他的死為各位照亮前行之路。”
他說話時,鮮血還順着十字架的木紋往下淌,“啪嗒、啪嗒”落到地板上濺開一片血花。
“好了,塞爾維亞趕緊收拾一下。”
神父語氣輕松,仿佛地上只是需要打掃的垃圾。他轉身要走,又側身對着衆人說道:“各位尊貴的客人,希望大家在這裏度過愉快的一天。”
直到塞爾維亞嘴裏抱怨着,費勁兒地将人連同十字架一起拖走,大家都還沒回過神來。
秦臻呆滞地看着深褐色地毯上那道粘稠的拖痕。
因為握得過緊,從沈屹掌心傳回來的強壯脈搏跳動,還有鼻腔裏散不去的腥味,這一切都提醒着她,不是幻覺。
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和嘔吐聲還在繼續,喬端來桶熱水擦着地,還好心地遞給謝文敬、何雲霄乾淨的毛巾。
“李,你不來幫忙嗎?”喬看了眼她,不是很滿意李書瑤的偷懶。
被點到名的女孩渾身哆嗦得厲害,手腳并用往後倒退,直到後背抵住長椅。
“我來吧。”
沈屹掰開秦臻僵硬的手指,安撫地在她肩頭輕拍一下,拿起毛巾加入了清潔的隊伍。
“沈,你真是太好了。”喬松口氣,嘴裏又忍不住埋怨起李書瑤,“早班這麽多事,你不能因為陪客人就什麽都不做吧?你看看人家沈。”
“李今天不太舒服,讓她休息一下吧。”
沈屹解釋着,用力将毛巾按壓在地毯上,盡可能更多地吸收掉血液。
幾個來回,木桶裏的清水已經變成一片暗紅。
不多時,地毯大致被清理乾淨。
和曹華一樣,存在的痕跡轉瞬就消失不見,只是地毯被液體浸透的部分透着詭異的黑紅。
還有那股難聞的腥味,仿佛滲進石牆裏,哪怕風雨交加也還是吹不散。
秦臻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是沈屹按着她肩頭坐下,她才回過神來自己的雙腿已經僵硬到發麻。
收拾乾淨的謝文敬扭頭拽起何雲霄,又拉上李書瑤,将兩人推着往前走。
“好了,大家振作起來,不能浪費時間在恐懼上。”
胡悅也還算鎮定,她扶着長椅緩緩坐下,聲音有些發顫:“是,謝文敬說得沒錯,剛才……大家也看到了,想必我們都很清楚後果的含義了。”
肩頭被人重重捏了一下,秦臻捏住對方指尖表示自己無事。
她拍拍臉,從衣兜裏抽出上午的白紙鋪在長椅上,聲音努力維持着鎮定:“以防萬一,我們再重新梳理一遍現狀、規則和要求吧。”
空間一共卷進來七個人,其中一人拿到的是教堂勤雜工的身份,六人是被困的游客。
黃文雅應該是試圖離開教堂被雷擊而亡,曹華……
秦臻仔細回憶着空間的通知和神父說過的話。
“通知說的是需要在五日內提交正确答案,神父說的是教堂不允許謊言滋生。”
秦臻當然确定沈屹與希娅的失蹤無關,所以她知道曹華是死于提交錯誤答案,但提交錯誤答案算不算撒謊?
她猶疑地看向沈屹,又怕被別人誤會,趕忙收回視線,低聲說:“雖然聽起來像一件事,但神父特別說了這句,而且最後還有一句願他的死為各位照亮前行之路。所以我感覺可能不是一碼事。現在不确定曹華死亡到底是因為提交錯誤答案,還是撒謊。”
秦臻筆尖一頓,醞釀着措辭在白紙上寫下幾個字。
“撒謊/回答錯誤。”
她點着這幾個字。
謝文敬瞥了一眼紙,接話道:“如果是這樣,那除了提交錯誤答案,離開教堂,還有其他行為也會觸發死亡。我們得搞清楚可能是哪些事。”
胡悅嘴裏反複念叨着“撒謊”兩字,突然語速極快地蹦出一長串話。
“是十誡!不可拜別神、不可造偶像、不可妄稱神名、守安息日、孝敬父母、不可殺人、不可□□、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貪戀。之前公司有個客戶信教,和我分享過。”
秦臻立馬抓到幾個關鍵詞:“不可作假見證就是撒謊,不可□□?那……”
謝文敬抱着胳膊打斷她:“但我們不能确定規則是對所有人有效,還是只針對我們。”
秦臻聽懂了謝文敬的意思,在紙上畫出兩條線,一一分析。
“如果規則對我們和NPC一視同仁,那麽喬和塞爾維亞提供的信息都是真實的,只是因為……兩個人的角度不同,所以表達不同?如果規則只對我們有效,那麽喬和塞爾維亞提供的線索就存疑。”
幾人表情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是在思考秦臻的分析,還是依舊沉浸在剛才的突發事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