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麽了?”他低聲詢問。
“我……”
秦臻皺着眉,倒退幾步,一直退到上一次認真觀察神像的位置。
看清的瞬間,她全身的汗毛倒豎起來,一股冰冷的寒意順着脊椎爬升。
上一次站在這個位置,神像低垂悲憫的雙眼分明是看着正前方!
可現在,石雕的雙眼卻凝視着衆人圍坐的位置,沉甸甸地落在那片空蕩蕩的長椅上。
“沈屹,”她極輕地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神像的眼睛……好像動過。”
沈屹擡頭望去,幾秒後才低低“嗯”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是曹華被行刑的時候!那會兒我太……我明明注意到了,神像的眼睛是看着曹華的!”
秦臻壓抑不住激動的情緒,難得地語無倫次。她比劃着幾個位置,在原地轉了一圈。
肩膀突然被沈屹壓住,被他推着往前走。
“到點了,你該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再分析。”
秦臻被迫往前走,但還是忍不住一直回頭。
神像的半張臉掩在黑暗中,默默目送她遠去。
提心吊膽搜索了一整天,其實大腦和身體都疲憊得不行。可真的窩在沈屹懷裏,秦臻又舍不得睡。
她抱緊眼前的身軀,把臉埋得死死的,頭頂上傳來一聲輕笑。
“別把自己悶死了。”
“……悶不死。”秦臻貪婪地深吸着這股熟悉的味道,擡起頭,對上沈屹沉靜的視線。
“我想快點結束執念空間,又想永遠不結束。”她攀着沈屹肩頭往上湊近些,“我會不會很自私?”
“……”
只有一聲沉默的輕嘆回應着她。
“等執念空間結束,我們又要分開,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你有沒有什麽只想對我說的話?”
兩人的視線都沒有逃避,直直看向對方。
沈屹眼裏翻湧着複雜情緒,秦臻覺得自己懂,又不敢妄言自己真的懂。
觊觎已久的唇就在眼前,只要自己再靠近些,靈魂就可以得到慰藉。
秦臻想着,卻突然被沈屹的掌心壓住頭頂,他用口型說着“噓”。
秦臻立馬屏住呼吸,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聽覺上。
可惜仔細聽了幾十秒,她也只能捕捉到風大雨急中樹枝相互抽打的噼啪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狂風呼嘯的間隙中,她似乎又聽到了昨晚上門把手被輕微扭動的聲響。
沈屹的手指在她後背有節奏地輕輕敲着,他突然坐起來,動作輕緩地下了床。
男人站在門邊,動作幾不可察。
幾秒後,沈屹轉回身走到床邊坐下,用口型說了一個人的名字。
“傑夫。”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将沈屹的臉照得慘白。
居然是傑夫?
秦臻雖然意外,但沒有質疑沈屹,他從來不會說不确定的事情。
“但,怎麽會是他?”
這個教堂的人都怎麽回事?
莫爾神父看上去虔誠而聖潔,滿嘴上帝的仁愛與教導,卻在教堂裏和女性發生關系。
傑夫看着就像家裏慈祥的長輩,對遠道而來的陌生人關懷備至,卻在淩晨試圖打開客人的房門。
還有希娅和喬房間裏的Yas.……
秦臻一嘆氣,後背就傳來規律的撫摸。
“別嘆氣,時間夠,明早再說。”沈屹刻意壓低聲音,在夜裏格外催眠。
昨夜含混不清的誦經聲再次響起。那聲音弄不清源頭,也沒有起伏,只是用最平直的語調重複着規律的音階。
秦臻看了眼手環,又是十二點。
只是她無論如何集中注意力,也聽不清楚那聲音在念叨什麽。
思緒繁雜,秦臻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但睡意壓過一切,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所有外來者的黑眼圈眼袋都更重了,秦臻算是裏面精神最好的一位。
餐廳裏,負責晚班的員工和神父都已用過餐離開了,剩餘的人沉默地吃着早飯。
整個餐廳只有塞爾維亞在熱情地講着小鎮裏的家長裏短,以及秦臻時不時的附和聲。
“真羨慕您這種生活,住在從小長大的小鎮,工作地點就在家附近,真好啊。”
“是呀,年輕人都愛往大城市跑。要我說還是這裏好,安靜平和,風景也不錯。”
看表情,塞爾維亞很是滿意秦臻的恭維,又給她添了一勺炖豆子。
“那這個教堂,有什麽獨特之處嗎?我聽莫爾神父說這裏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秦臻滿臉的好奇與求知欲,“歷史這麽悠久的地方,一定有什麽傳聞吧?”
塞爾維亞聊上頭了,刻意壓低聲音顯得神神秘秘。
“晚上我不常住在教堂裏,但我聽老人說,晚上宿在教堂的人,如果能聽見誦經的聲音,聽得越清楚說明他心裏的虧心事越多。”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動作一頓,眼神複雜地看向塞爾維亞。
只有沈屹還在優雅地細嚼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