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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明天還來這裏嗎？”她問面無表情吃着馍的帕森。

“這誰知道啊？不過今天賣得挺好的，可能吧。”

帕森慢條斯理地嚼着馍，呆呆地看着籠子外。

“明天就是我的第四天了。”

她低下頭，小聲念叨着。

聽她語氣不太對，秦臻連忙問：“如果一直賣不掉會怎麽樣？”

帕森擡起頭，表情很平靜：“不知道……但之前一直賣不掉的人類，過段時間就會從籠子裏消失，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可能……是被吃了吧？”

大概是夜裏冷吧，秦臻哆嗦了一下。

到了第五天，秦臻已經完全适應籠子裏的生活了。

只是因為吃喝太少，她沒什麽力氣。

為了節約體力，秦臻盡量一直縮在角落裏，減少能量消耗。

“秦臻！我要走啦！”

半空中傳來帕森欣喜的聲音，秦臻這才慢半拍地擡頭看過去。

啊，原來是有動物要買帕森了，她笑得好開心呀。

眼見帕森被裝進小籠子裏，遞到兔子手中。

秦臻努力爬到最近的一處，把臉貼在欄杆縫隙中，伸直胳膊揮手。

“秦臻，你也要加油喔！”

話語聲随着兔子的離開逐漸消失。

秦臻靠着籠子盤腿坐下。

這裏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籠子裏的吵鬧聲突然消失，秦臻還有點不适應。

白貓突然伸出爪子來抓她，秦臻已經不想浪費力氣掙紮了，乖順地被貓爪勾着後脖頸拎起來。

她被舉在巨大的貓臉前，轉着圈地打量。

“唉，就剩你了。”

白貓撓撓頭。

“為了你我還得浪費半天時間。算了算了，今天待完吧。”

秦臻又被放回籠子。

這幾天的觀察下來她已經明白寵物人類可以聽懂動物說什麽，但動物聽不懂寵物人類的語言，只能依靠動作猜想。

她靠着籠子嘆口氣，不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沒被賣出去，明天會是什麽結局。

刺眼的日光逐漸傾斜，顏色也變得柔和。

長時間的饑餓讓秦臻昏昏欲睡。她看着遠處，逐漸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籠子突然晃動起來。她抓着欄杆擡頭看，是白貓。

天光已經暗沉，看來今天到此為止了。

“請問這個寵物人還賣嗎？”

一個溫和低沉的聲音傳來。

秦臻看過去，是一只威風凜凜的捷克狼犬，此刻正站在籠子外緊盯着她。

“哎，賣呀！客人很有眼光！”

白貓立馬放下籠子，打開籠門，一把抓起秦臻，送到狼犬面前。

“這可是純種的亞種，現在稀罕得很，別的地兒都買不到，我也就這麽一只了。”

狼犬聳動着鼻子，在秦臻身上細細嗅聞着。

在家裏秦臻和等等玩鬧時，常常拿手去戳等等鼻孔，也經常捏着等等的嘴筒子，把小狗鼻子湊到跟前研究。

但她從來沒想過，未來會有一刻，被這麽大的狗鼻子湊得這麽近。

她幾乎能感受到鼻子上濕漉漉的水汽，頭發絲也被狼犬嗅聞時帶來的風吹起。

“我能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

白貓殷勤地把秦臻往狼犬懷裏送。動作太急了，秦臻幾乎是摔出去的。

但她立馬被一雙毛茸茸又厚實的爪子接住，慢慢舉高，捧在鼻子前。

秦臻這幾日偶爾也會被動物看上。

每次被放到買主懷裏時，她總是被粗暴地掰嘴看牙、拽胳膊看體型，或者拎着後脖頸晃來晃去。

但這只狼犬沒有。

他只是捧着秦臻，用那雙偏淺的琥珀色瞳孔默默注視着她。

秦臻甚至能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清狼狽虛弱的自己。

“多少錢？老板。”

“哎呀，這都要收攤了。算您便宜點，十令怎麽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看完秦臻以後詢價。但聽到這個數字，她還是有點沮喪，自己這麽不值錢？

“便宜點吧，賣完你也好回家休息了。”

狼犬的手往籠子裏伸。秦臻眼看自己又要被送回籠子裏，心情更加複雜。

“這樣這樣，八令，我還送籠子和寵物人類飼養指南。客人，真不能少了。”

白貓似乎怕狼犬不買秦臻，轉身就去拿小籠子和手冊。

“五令，行的話我現在就拿走。”

秦臻也不知道被這只狼犬買走會發生什麽，但目前來看成日被困在籠子裏、缺少吃喝，肯定是最差的處境。

她鼓起勇氣，學着先前見過的畫面，主動擡起手抱住狗爪，往肉墊上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