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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環
秦臻心裏已經有了定數,只是現在沒時間詳細追問。
“沈屹,你有辦法找到酒精和紗布嗎?副樓那邊指望不上。”
“上樓。”
沈屹背着謝文敬率先往樓上走,陸閑也立馬矮下身子示意秦臻趴上去。
“你……沒問題吧?”
秦臻攀着他脖子收緊核心,盡量減輕陸閑的負擔。
“沒問題,你當我真老了?我就算老了那也是寶刀未老。”
一行人跟着沈屹去了他的辦公室。
沈屹出去沒一會兒就抱着一個急救醫療箱進來,那箱子看着年代久遠。
“忍着點。”
沈屹遞給謝文敬一塊乾淨毛巾,從箱子裏掏出一瓶酒精,擰開蓋子,就往謝文敬腿上灑。
液體觸碰到鮮血淋漓的雙腿,謝文敬咬着白布發出顫抖的悶哼,渾身都在哆嗦,陸閑乾脆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紗布。”
秦臻立馬把紗布遞過去,沈屹動作麻利,幾下就把謝文敬雙腿纏成了木乃伊。
傷口算是處理好了,秦臻短暫地松了口氣,她安撫地拍拍謝文敬肩頭:“等到下班點就能好了,先忍忍。”
她拉過一把圓凳,示意黎青儀坐下。
“先說正事,青儀,你們在檔案室做了什麽?”
秦臻在找何組長的時候就聽到了被觸發的任務目标,當時她不确認是誰觸發的,如今看來大概率是謝文敬他們在檔案室做了什麽導致的。
“我是被侯組長叫去檔案室幫忙整理文件的,過了一會兒何組長領着謝文敬來了,我聽何組長催他動作快點。”
謝文敬閉着眼睛接過話頭:“何組長說有個文件很着急,讓我去檔案室裏找出來,但他不知道文件編號,只知道是一個十年前的合同,我只能一個一個翻,任務時長是一個小時。”
他喘口氣,接着繼續:“我翻到第三個櫃子的第四層時,櫃門突然開始合攏,一開始的速度非常快,我只來得及把青儀推出去,但我的腳踝被卡住了,任務目标也是在那個瞬間觸發的。”
那一瞬間,在所有外來者腦子裏都響起同一句話。
【抓到那個貪污者】。
“為什麽任務是抓到某個貪污的人,我還以為會是逃離這裏,或破壞規矩。”
任務目标和這幾天的經歷似乎毫無關系,秦臻本就疲乏的腦子更加轉不動,她喃喃自語:“難道你們翻到的那個抽屜裏,有貪污者的證據?”
“不确定,但如果還有機會進入檔案室,肯定得好好翻翻那個抽屜。”
黎青儀打了個寒顫,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其他人:“你們……還要去啊?”她聲音還在抖,只是強忍着不落淚。
秦臻摟住她拍拍後背:“不去我們可就沒辦法離開這裏了,你不是還想快點回家嗎?”
她狀似無意地看向沈屹,對方瞬間錯開視線。
“對了,青儀,你當時在翻哪個抽屜?”
“我是……”黎青儀認真回憶幾秒,“是從地面往上數的第二層,左邊起第二個抽屜。”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秦臻看着這一屋子傷得奇形怪狀的三人,腦子裏突然想起一個完全被抛之腦後的重點。
“沈屹,我把你給我的信封扔進檔案室了,沒交到何組長手上,會有什麽問題嗎?”
沈屹搖搖頭:“沒事,能碰巧救下文敬更好,裏面是我做的表揚你工作表現的文件,加蓋了公章。本來是想給何組長的,想着讓他以後少為難你。”
“那現在怎麽辦?”黎青儀指着謝文敬的腿,“這樣還要回去上班嗎?”
“回。”一直沉默的陸閑終于開口了,“辦公室的規矩都不能違反,缺勤是大忌。”
“唉……回回回。”謝文敬痛苦地仰着頭抹了把臉。再睜開眼時,人已經振作起來,“老陸,背一下我。”
秦臻也跟着起身,和黎青儀一起幫忙,把謝文敬扶上陸閑的後背。
“我那個蓋章的文件呢?”
秦臻看向沈屹,目光掃過已經高高鼓起的紅痕,心裏滿是酸澀。
“你稍等我一下,剛才還沒處理好,我現在馬上下去。”
沈屹看眼辦公室大門,陸閑立馬接話:“我們先回去,你把文件處理好再回來。”
他用沒受傷的那半張臉笑着,只是口鼻歪斜,看起來更詭異了。
屋裏終于只剩兩人。
秦臻立馬撲進沈屹懷裏,被他穩穩接住。
“臻臻。”
沈屹抱得用力,貪婪地埋在秦臻肩頭,嗅着屬于她的味道。
“你的臉……”秦臻擡起頭,指尖懸在沈屹臉側,但不敢觸碰傷處,“疼不疼?”
“我沒事,明天就消了。”
他含笑的眼睛直勾勾凝視着秦臻,似乎看不夠,又貼着秦臻臉蹭了好幾下。
“你自己打的。”秦臻說,但不是問句。
沈屹沒回答,只是睫毛顫了顫。
“你的身份是什麽?其實文件已經蓋好章了吧?”
聽到正事,沈屹才不甘心地松開懷抱,從兜裏掏出一摞折疊好的紙。
“嗯,我是綜合部的辦事員,文件已經蓋好了。以後再有任何文件需要蓋章,直接來找我。”
秦臻把文件塞進兜裏,擡手捧住沈屹的臉,不許他躲閃。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打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