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此,盡管陸長纓只負責三張桌子,但并不比六張桌子的毛姐少掙多少錢。
毛姐有些酸溜溜的,特別是當她累個半死,客人卻只在桌上留下了一美元,而與此同時,一旁的陸長纓又拿到了十美元的超高小費。
趁着有空閑,毛姐對領位梅姐嘀嘀咕咕地說:“啧,年輕就是好,老外也喜歡年輕的。你看看人家收的小費,這一晚上都快八十塊了吧,我這都沒法比。”
梅姐看了她一眼,聲音聽不出語氣:“那是人家的本事,你羨慕也沒用。”
毛姐用胳膊肘戳了戳梅姐:“哎,待會兒你多給我領幾個有錢人呗,也讓我受用受用十美元小費”
梅姐笑了笑,口風很嚴:“這可說不準,看着有錢的也不是都大方。再說了,我也不能把客人都領給你,得輪着來才行。”
毛姐又說:“哎呀,你就當照顧照顧我,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家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能一樣嗎?”
梅姐只是說:“看情況吧。”
毛姐急道:“別看情況啊,你就瞅那搞對象的,還有穿得好的白人,我觀察過了,這些人都特別舍得給小費!”
梅姐依舊沒松口,只是說:“再看吧。”
這時,黃老板走過來,狐疑道:“怎麽都湊在這裏,不乾活了?”
毛姐讨好地笑道:“問兩句客人的事,這不是怕他們不結賬就跑了嘛,我請小梅在門口多看着點。”
黃老板嗤道:“就她這旗袍高跟鞋的,走路腿都邁不開,就算人家真跑了,她也追不上啊!我看你也別管那麽多,還是先伺候好客人吧!”
毛姐唯唯諾諾地應是,低着頭趕緊回去,半路轉過身悄悄沖梅姐使了個眼色。
梅姐無奈地嘆口氣,在下一次來了一對白人情侶時,真的領到了毛姐負責的空桌上。
毛姐大喜過望!
她滿臉堆笑,格外殷勤都伺候這對打扮時髦的中産白人情侶,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恨不能變成這一桌的專屬服務員,對一旁帶了五個孩子的黑人婦女愛答不理。
以她的經驗,這種帶了一群小黑孩的黑大媽是最摳門不過的,往往要求還特別多,把人使喚得團團轉,最後一分錢小費都不給。
黑大媽幾次叫不過來毛姐,也來了火氣,拍着桌子讓老板給個解釋,是不是在種族歧視。
黃老板苦着臉,他也不樂意和黑人打交道,倒不是因為歧視,也不是因為客人摳門事兒多(反正小費是給服務生的,他才不在乎),而是因為他在剛開餐館的時候被黑人混混搶劫過,不僅搜刮走了全部財物,還在他屁股上紮了兩刀,害得他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借錢開的餐館差點黃了。
黃老板英語很差,面對暴怒輸出的黑人大媽,他壓根就插不上話,只能磕磕巴巴地解釋:“No,no歧視,you先listen說……”
黑人大媽不聽,只是一昧輸出:“@#¥%*@#¥%!!!!!”
黃老板被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極了。
最後還是陸長纓出場,用英語很流暢地與黑人大媽溝通,黃老板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得出大媽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音調也降了下去,沒有剛才那麽咄咄逼人了。
他小聲地問陸長纓:“你和她說什麽了?”
陸長纓擺擺手,先不急着回答,等和黑人大媽溝通得差不多了,才對黃老板說:“行了,人家答應不鬧事兒了,不過店裏得送她兩道菜。”
黃老板心痛道:“兩道菜啊……”
陸長纓勸道:“該舍的就得舍,您現在別算這點兒小錢了,這已經夠不錯了,要不是我跟人家說好話,原本是要求送五道菜,要是不送就去向國稅局IRS舉報你偷稅漏稅呢。”
黃老板不心痛了。
“送!兩道就兩道!”
他轉身向後廚走去,邊走變喊大廚:“做兩道最便宜的菜!不要放肉!”
毛姐也不敢再故意忽視這一桌,頂着黃老板針紮般的目光,向陸長纓道謝。
“妹子,多虧有你,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幫老黑要怎麽鬧騰呢!”
陸長纓大度地說:“都是同事,幫一把也是應該的,說不定哪天我還需要找您幫忙呢。”
毛姐連聲道:“那必須的,肯定得幫!”
好不容易送走了黑人大媽一家,果然,除了狼藉之外,桌上沒有留下一分錢的小費。
毛姐擦擦汗,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白人小情侶。
此時店裏已經只剩下這一桌客人,而他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期盼,吃得差不多了,擡手示意毛姐過來。
毛姐心中暗喜,她的十美元來了!!!
看看他們那一頭美麗的金色頭發,簡直就像是黃金一樣耀眼。
然而,事情的走向和她預計的并不相同。
“這是什麽?”
白人小情侶中的男客人擡手指向桌上的骨湯拉面。
面條和配菜都已經吃完了,碗底只剩下一層淺淺的面湯,而在其上,一根頭發正在漂蕩。
女客人捂住胸口,尖聲喊道:“太惡心了,你們菜裏竟然有頭發!我簡直要吐了!”
男客人則說:“湯裏竟然會出現頭發,我嚴重懷疑你們餐館的衛生條件是否達标。這涉及到食品安全,你們必須要為此負責!”
毛姐一時愣住,幾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
——怎麽有錢白人情侶也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