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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着磚頭向前走了一步,而對面衆人下意識集體向後退了一步。
黃吉瑞說話都磕巴了。
“你你你你別亂來啊!我警告你,這可是美國!”
陸長纓滿不在乎地一揮手:“沒關系的,我研究過了,紐約州沒有死刑。”
黃吉瑞:!!!
她怎麽連這都研究?!
陸長纓擡手看看表:“時間不多了,我等下還要去打工,速戰速決吧。”
見她抓着板磚就過來了,黃吉瑞強自鎮定道:“哼,吓唬人,我們人多,誰打誰還不一定!”
陸長纓敷衍地說:“對對對,你說得都對,你們确實人多。”
她舉着磚頭的那只手一一點過去,嘴裏念念有詞。
黃吉瑞:“……你又要乾什麽?!”
陸長纓很耐心地說:“數人頭啊。你提醒我了,你們人多,不能漏下一個兩個的。”
黃吉瑞:……我那是在提醒你嗎?!
陸長纓數完了,點點頭:“行了,七個人,既然是你帶頭,那你從你開始吧。”
她掂一掂板磚分量,眼睛盯着黃吉瑞,像是盯着獵物的野獸,徑直走向他,越走越快。
黃吉瑞有些崩潰地說:“別動!再動我就真揍你了!”
小男生們也慌張地嚷嚷起來:“不想死就離遠點兒!”
“我們人多,一起上!”
“上!打她!”
亂哄哄中,陸長纓不說話,抓着板磚的手舉起來,猛然發力,從右下往左上掄了過去!
黃吉瑞下意識一縮脖子,板磚驚險地擦着他的頭皮過去,精心打理的蓬松卷毛瞬間變成雞窩。
萬籁俱寂。
她是來真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小男生的腦海裏湧上這一句話。
陸長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遺憾地誇道:“你反應還挺快的,不過——”
她盯着黃吉瑞,收起了笑。
“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話音未落,陸長纓又舉起了板磚,黃吉瑞劫後餘生,如驚弓之鳥般頓時從地上彈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外沖了出去。
小男生們集體呆住。
而陸長纓也很靈活應變,立刻選中了另一個離她最近的人,舉着板磚就沖了過來。
被選中對象大驚失色,踉跄着逃離攻擊範圍,追着黃吉瑞往外跑。
這一下像是炸了蜂窩,剩下幾個小男生沒了主心骨,而陸長纓也不挑,逮着最近的就打,吓得他們狼狽逃竄,撒丫子往外逃,只恨爹媽少生了八條腿。
不過沒關系,跑的不夠快也無所謂,只要比最後一個人跑得更快就足夠。
跑不動就更簡單,只要聽一聽後面的絡繹不絕的慘叫聲,被紮興奮劑還見效快。
一群青少年跑得亂七八糟,此時也顧不上兄弟情誼,逃出巷子就算勝利。
巷口狹窄,為了搶先逃命,小男生們你推我拽,把兄弟當墊腳石。
路人看了直搖頭,誰知道現在年輕人又在流行玩什麽,一個個臉色像見了鬼。
黃吉瑞原本跑在最前,不幸被兄弟們以鄰為壑,硬生生擠到最後。
眼見那個變态大陸妹舉着磚頭就要追上來,他吓得連滾帶爬逃出去,直到看到外面天空,才終于覺得活了過來。
大街上人這麽多,她總不敢當街打人吧?
然而,黃吉瑞想錯了。
她還真敢。
而且打的就是他。
小男生們四散奔逃彙入人流,陸長纓也不管,只對黃吉瑞緊追不放。
她個高腿長,跑起來像瞪羚一樣輕快——當然,非洲大草原上的哪頭瞪羚都不拿磚頭。
黃吉瑞跑到快要崩潰,上氣不接下氣地喊:“你乾嘛只追我?他們也堵你,你乾嘛不去追他們?!”
陸長纓氣息不亂,輕快地說:“首惡必誅,餘者也誅。”
黃吉瑞:……
雖然他國文學得不好,但也知道原文不是這麽說的!
黃吉瑞跑得像條死狗,肺要炸開,滿口都是血腥味,全憑意志在堅持。
但只要他速度慢下來,陸長纓的磚頭就瞄準了往過掄,吓得他原地一蹦三尺高,像被抽了鞭子,兩只注鉛的腿拼命朝前跑。
偏偏路上的人眼睛都像瞎了,沒一個人注意到不對勁,反而還指着一逃一追的兩個年輕人笑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麽青春美好的畫面。
有人沖黃吉瑞喊道:“跑什麽跑,男子漢還怕一個小姑娘不成?”
“打是親罵是愛,又打又罵才親熱,你就讓人家打你幾下嘛。”
黃吉瑞:……有本事你們站着不動讓她開瓢試試!
還有人說:“嘿嘿,我看這小子是享受得很,要真着急還能跑得這麽慢悠悠?他這是故意逗人家漂亮女孩玩兒呢。”
“看他那小臉兒紅的,心裏其實挺美的吧。”
陸長纓沖說話的人一樂,揚聲道:“麻煩您幫我攔一攔他!”
還真有人走到路中央,作勢伸手去攔黃吉瑞,嬉笑道:
“搞什麽,有這麽漂亮的小女朋友還跑?再跑女朋友就要飛了!”
黃吉瑞:@#¥%*@#¥!!!!!
你們知道她是乾嘛的嗎就來助纣為虐!
一路追打,就在黃吉瑞體力耗盡、即将陷入絕望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築!
有人站在門口,驚異地看着黃吉瑞狼狽不堪地逃過來。
見到這人,黃吉瑞差點沒哭出聲,哽咽地喊道:
“梁師父,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