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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78章:舞會餘波(修)
午夜十二點,舞會結束。
散場時,大部分學生沒有變成失去水晶鞋的灰姑娘,而是搖身一變為partyanial(派對動物)。
人群從體育館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跳上車,匆匆忙忙去趕下一場。
和學校監管下的返校舞會相比,之後的派對才是重頭戲。
不過這和陸長纓沒關系,作為唐人街小孩,她和白愛瑪都背着門禁,舞會結束後必須馬上回家。
白愛瑪的男朋友倒是很想去參加舞會,但他得先把姑娘們送回家,而且他才撞了車,女朋友餘怒未消,還處于觀察期,正是要表現的時候。
男朋友信誓旦旦地說:“甜心,沒有你的派對是沒有意義的,我不能在沒有女朋友陪伴的情況下去和別的姑娘參加派對……”
白愛瑪半信半疑地說:“你最好是,我會給你家打電話的。”
男朋友發誓道:“我會在電話響起的三秒內就接聽!”
那邊真情侶打情罵俏,這邊假情侶氣氛詭異。
“領帶還我。”
陸長纓向安德森伸出手,“你不會想要一直戴回家吧。”
“為什麽不?我甚至可以留下作為紀念品。”
話是這麽說,但安德森還是擡手将系在脖子上的領帶,或者說,腰帶,解了下來。
這是銀色亮片裙的配套腰帶,陸長纓在進場前靈機一動,将腰帶用來臨時充當舞伴領帶,免得他脖子上空空蕩蕩。
而這條腰帶也出色完成了任務,燈光昏暗,舞會上沒有一個人看出問題。
當時泰倫斯拍着安德森的肩膀怪叫起來:“她甚至給你準備了領帶!你這個幸運的混蛋!”
安德森則得意地點了點胸花。
“兄弟,她還為我準備這個,中國花,非常獨特,你無法在花店找到同款。”
而此時,那朵花依舊別在他的胸前。
安德森看着陸長纓将腰帶纏回腰間,腰帶細長,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有富餘。
他忽然說:“看上去有些多餘,你的裙子已經足夠完美。”
聽到他的話,陸長纓放棄了将尾端塞進去的努力,一把抽出腰帶,拿在手上晃了晃。
“好吧,你說得對,這确實有點多餘。”
安德森沖她伸出手,笑着問:“那麽送給我好嗎?”
“Noway.(沒門)”
陸長纓不客氣地說:“別告訴我,你會收藏每一任女朋友的腰帶。”
“我從沒這麽做過,但看起來現在必須這麽做。”
安德森苦惱地皺眉:“否則我們要怎麽讓其他人相信我們在約會——擁抱,還是接吻?”
陸長纓用雙手在胸前比叉,一臉嫌棄。
“絕不可能!”
她不會在高中再談戀愛的,無論對方是誰,她的心已經變成了石頭,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
更別提去和假男朋友接吻,卻只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他們不是假情侶——聽起來簡直像是什麽斯芬克斯的謬論。
安德森壞笑起來:“沒有人會相信獅子開始吃素。”
陸長纓冷靜地說:“但北美野牛會。”
安德森:……
陸長纓反倒笑了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這确實是個問題。”
假情侶應該如何做才能不被拆穿,特別當他們是在作風開放的美高。
“我有一個好主意,”陸長纓積極建議道,“放學後你開車送我回家,出發前我們可以在車裏借位接吻,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
安德森:“……全美找不到一名拒絕吻戲的演員,為了出鏡,他們甚至願意在攝影機前akel*ve。”
陸長纓瞪他一眼,“那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安德森的笑容狡猾:“你來看我的訓練和比賽,為我歡呼,替我拿着毛巾和水杯,對了,最好還有香蕉、能量棒和巨無霸牛肉漢堡。”
陸長纓面無表情地說:“聽起來不像女朋友,更像女仆。”
安德森反問:“那麽專職司機會更像男朋友嗎?”
陸長纓輕咳一聲,她只是受夠了校車的擁擠和臭味,別指望那群青少年能聞起來足夠得體。
“好吧,你開車送我,我去看你的比賽。”
安德森追問:“那訓練呢?”
陸長纓忿忿喊道:“你是認真的嗎?讓我每天花三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只為了看一群兇猛的大猩猩在草地上互毆?”
安德森不可思議地說:“……大猩猩?我也是?”
陸長纓假笑道:“你是進化得更好的那只。”
安德森翻了個白眼:“God……你真應該去了解橄榄球,這項運動是草地上的象棋,你得足夠強壯,還得足夠聰明,才有資格在賽場上奔跑。”
陸長纓敷衍道:“好好好,我會的……”
此時傳來白愛瑪的喊聲,她從汽車副駕探出半個身體沖陸長纓招手。
“eonbaby,wehavetogo!(快來寶貝,我們得走了)”
陸長纓潦草地向安德森揮手告別,轉身跑向汽車的方向,他在後面喊道:“地址!不然我要怎麽去你家接你?”
陸長纓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Chatown!”
她跳上汽車後座,隔着陳安東,索菲亞笑嘻嘻地探過腦袋:“看起來你們玩得很開心。”
陸長纓模糊地說:“嗯哼~Nottoobad~(還行吧)”
白愛瑪從副駕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很高興地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多和幾個男孩約會沒壞處!”
男朋友司機抗議道:“嘿honey,你不能這麽對我!”
白愛瑪不客氣地說:“別偷聽,這不關你的事,專心開車,別再追尾!”
男朋友咕哝道:“Allright,girl’stalk……(好吧,女孩們的談話)”
白愛瑪不理他,興致勃勃地問陸長纓:“和安德森約會的感覺怎麽樣?你還是我在所有認識的人中第一個和他約會的!”
索菲亞也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絲毫不顧被夾在兩人中間的陳安東。
“快說說吧,他是不是和傳聞中一樣性感而狂野?”
陳安東:……
他與男朋友司機在後視鏡中對上眼神,四目相對,皆是心情複雜。
“呃……事實上沒什麽特別的。”
陸長纓聳了聳肩,“除了特別高以外,我沒覺得有什麽差別。”
“怎麽可能!”
索菲亞大驚小怪起來:“那可是安德森!”
白愛瑪不贊同地說:“別再去想布蘭登了,那對安德森不公平,你得朝前看,而不是還在比較前任和現任的差別。”
索菲亞也說:“雖然布蘭登也很好,但安德森更棒,盧克森女生都會想要和他約會。”
白愛瑪慫恿道:“想一想吧,那可是四分衛!”
索菲亞補充道:“而且舞會上你們還消失很長一段時間,難道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白愛瑪大驚,兩眼爆發出強烈的八卦光芒,恨不能從正在行駛中的車輛前排爬到後座。
“所以你們都乾了什麽?!告訴我一切!”
陸長纓試圖解釋,但看到兩張求知欲旺盛的臉,她只好舉白旗投降。
“好吧……好吧!”
陸長纓扶額道:“我們什麽都沒乾,只是在聊天。所以,馬上停止發散你們的想象力!”
白愛瑪和索菲亞都不信,但陳安東開口道:“是真的。”
三人座的後排,他已經快要被左右兩個女生擠進座椅中縫,還在努力保持聲線平穩。
“我看到了,他們坐在觀衆席,最高一排。”
陸長纓有些驚奇,沒想到在喧鬧昏暗的舞會中,竟然還有人會注意到她和安德烈。
“他說得對,我們确實在觀衆席上。”
白愛瑪和索菲亞同時長長嘆出一口氣,不知是遺憾還是失望。
“其實也可以發生一些什麽的。”
白愛瑪趴在椅背上,沖陸長纓擠了擠眼睛,暗示性地說:“你知道我的意思。”
陸長纓:……
她不想知道!
陸長纓探身,強行将白愛瑪塞回副駕原位,順便還狠狠地系上了安全帶。
“坐好,為了你的安全。”
白愛瑪被迫面朝前方,不甘心地喊道:“你不能每次都逃避問題!”
陸長纓淡然地說:“但至少今天可以。”
然後她看向索菲亞,友善地問:“需要我也幫你系上安全帶嗎?”
索菲亞:……
她默默坐回了原位。
陳安東終于能将自己從座椅縫隙中拔出來,并把挎包還給陸長纓。
“下次可以不用帶了,畢竟你一整晚都沒用到。”
陸長纓接過挎包放到腿上,“其實我原本打算要找你拿挎包的。”
陳安東問:“原本?”
陸長纓一攤手:“但誰讓某些人出現在circleoflove裏面呢,我總不能破壞你的娛樂時間吧。”
她壞笑道:“Dirtydancg好玩嗎?”
陳安東難得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說:“我只是站在那裏!人太多了!我是被推過去的!”
“什麽?Dirtydancg!”
白愛瑪在副駕喊道:“真不可思議!Anthony,我已經認識了你許多年,但你竟然還有這一面!”
索菲亞火上澆油道:“是的,一整晚都沒有和我在一起!他是全世界最糟糕的舞伴!”
司機也來添亂:“Bro,你到底在舞會上做了什麽?”
陳安東絕望地解釋道:“我什麽都沒有做!”
汽車疾馳在深夜無人的公路,夏末的風從敞開的車窗中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