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別告訴我,你需要有人幫你去籃球場占位置。”
陳安東忍無可忍地說:“謝謝!但我什麽都不需要!你能讓我一個人待着嗎?!”
陸長纓挑眉道:“你一個人待的時間還不夠長嗎?我以為開學以來你已經受夠了一個人待着。每次我結束訓練後回來,你都在看電視。”
她看向黑白電視機,“以及,從沒找到過任何一個好看的節目。”
陳安東啞然。
陸長纓推開小卧室的門,進門前說道:“給自己找點樂子吧,Anthony。”
陳安東看着合上的門,電視還在傳出嘈雜的罐頭笑聲。
他抓起遙控器,猛地關上電視機,客廳陷入寂靜,只有窗縫中擠進來的唐人街喧鬧。
陳安東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麽。
隔着一整個太平洋,在中秋節過去快一個月後,陸長纓才收到了過節的家書。
信中,陸家父母一如既往地關心她的學習和生活,陸母囑咐她不要不舍得花錢,也不要往家裏寄錢,前不久他們單位漲了工資,家裏經濟寬裕多了。
陸父則在誇贊她加入了啦啦隊,能夠更好地融入美國社會,而且還能鍛煉身體,實屬一舉兩得。
信裏還有全家合照,弟妹們穿着打補丁的衣服,使勁沖着照相機露出缺牙的笑容。
陸長纓珍惜地将照片夾在筆記本,在将信收到匣子時,悄悄嘀咕陸父肯定不清楚現在的啦啦隊是什麽樣,否則他肯定說不出贊許的話。
也幸好現在兩國信息交流不暢,要是被陸母看到啦啦隊的露臍裝和超短裙,哪怕買不到機票,她游也要游過太平洋,親手把露臍短裙縫起來,再苦口婆心地勸一句女生肚子不能受涼。
還有布蘭登和安德森。
陸長纓遲疑了很久,還是沒在信中提到這一真一假的兩個男朋友。
畢竟現在國內社會風氣還相當保守,【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可不是說說而已。
要是哪個小年輕敢多談幾個對象,是要被單位領導叫去批評這種作風不正的行為。
而國內的大學甚至嚴禁學生談戀愛,與美國這邊從幼兒園就開始戀愛大作戰相比,國內的大學生在感情方面懵懂得像個新兵蛋子,按部就班地遵循畢業分配工作、介紹對象、結婚生子的傳統路徑。
要是被爸媽知道她和外國人談戀愛,還一個接一個……
陸長纓實在無法預料他們對此會是什麽反應,索性乾脆不提,反正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陸家父母總不能突然閃現盧克森來突襲她。
偶爾做一做鴕鳥,似乎也不算什麽問題?
與此同時的陸家。
“老陸,你說的那個什麽che、cheelid真有那麽好?”陸母好奇地問道。
“是cheerleadg。”
陸父抖一抖報紙,肯定道:“啦啦隊當然好,當年我上學的時候,只有學校裏最有號召力、組織力和領導力的學生才能當上啦啦隊長,競選難度不比學生會主席低。”
他懷念道:“學校球隊出去打比賽,啦啦隊就在場邊助威,哨子,鼓,大旗,擴音器……我們跟着啦啦隊長的指揮喊加油,就像軍隊出征,把對手的聲音都壓下去,我們學校就更有機會贏球。”
陸母說:“聽着還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影響不影響學習,畢竟學生還是得以學業為重……”
“這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陸父來了談興,興致勃勃地說:“以前啦啦隊只有男生才能加入,後來打仗、男生都去參軍了,人不夠,才允許出現女隊員。加入啦啦隊是好事啊,要是有啦啦隊經歷,申請大學時都比別人更容易!”
陸母驚喜地說:“真的啊?那可太好了!”
陸父不吝贊賞:“長纓有出息,竟然能加入啦啦隊,了不得!當年,我很想進入我們大學的啦啦隊,可是那年頭美國種族歧視得厲害,國家積貧積弱,連帶着我們這些留學生在國外也被人看不起,別說是加入啦啦隊,走在路上都要被人罵……”
說到這裏,他搖了搖頭,重新振作起來。
“不過現在咱們國家站起來,馬上又要富起來,以後外國人都不敢看低我們了。還有咱姑娘,靠自己就加入了學校啦啦隊,實在太長臉了!”
陸母高興極了,站起來在屋子裏轉了幾圈。
陸父好奇地問她:“你要乾嘛?”
陸母嗓門響亮地說:“我看看家裏還有什麽東西能寄過去!”
陸父失笑,拉着陸母坐下。
“你就省省吧,美國什麽都不缺!”
其實還是缺的。
就比如布料。
大洋彼岸,陸長纓用一根手指拎起新發的表演隊服,匪夷所思地問:“美國出現了棉花和石油的大範圍緊缺潮嗎?”
翠茜不解道:“什麽?”
“棉布和聚酯纖維。”
陸長纓盯着露臍露到肋骨的上衣和短到大腿根部的短褲。
“如果棉花和石油沒有緊缺的話,那為什麽隊服的布料越來越少了?”
就算把這套衣服拿給六歲小孩穿,ta也要以偷工減料為主題寫一篇六頁紙的論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