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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她需要一個金發笨蛋教自己合群?!
陸長纓詢問道:“凱蒂?”
凱蒂噘着嘴,将頭偏到另一邊不看陸長纓,腳下磨磨蹭蹭,仿佛她只是在商場閑逛,不小心走了過去。
陸長纓挑眉道:“別告密。”
凱蒂翻了一個白眼:“我當然不會!”
陸長纓笑了起來,
現在這變成一個所有啦啦隊員共同保守的小秘密。
“好了,姑娘們,我的主意就是……”
陸長纓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能聽到啦啦隊員們一聲又一聲的驚呼。
随着一場又一場的季後賽,橄榄球校際聯賽逐漸步入尾聲。
盧克森球隊在安德森的帶領下,戰勝一支又一支的強隊,最終在季後賽中留到最後。
當時間來到十一月底時,決賽即将揭幕。
這一次的比賽将不在學校體育場舉辦,而是選在了可以容納更多觀衆的萬人體育場。
啦啦隊早上七點就集合了,集體乘坐校車前往體育場。
吉姆教練看起來要比這群年輕的姑娘們更緊張,在校車上不斷強調要熱情要開放,要完美完成每一個動作,還要注意團隊配合。
當注意到啦啦隊員還沒化妝時,吉姆教練皺眉問道:“你的妝呢?還有,為什麽沒有換上新隊服?”
塞琳娜隊長替那位隊員回答:“現在化妝的話,晚上妝容會變斑駁,衣服也會變皺。”
吉姆教練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再次強調道:
“別忘了,電視臺會派人直播這場比賽,這是你們出名的機會!如果你們不想在電視上看起來又蠢又笨,如果你們的夢想依舊是成為下一個DCC,那就竭盡全力!”
校車內一時有些詭異的安靜。
連校車司機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過來,吉姆教練臉上挂不住,大吼道:
“都聽明白了嗎?!”
“Yes,sir.”
啦啦隊員們懶洋洋地坐在座位上,心不甘情不願地回道。
這完全不是吉姆教練所期待的鬥志昂揚,她們看上去像是要去郊游,而不是要上戰場。
他想要發火,瓊斯教練勸道:“她們也許是起得太早了,你知道的,年輕人總是需要更多的睡眠。不如讓她們在車上睡一會兒,或許到了體育場就會有更好的表現。”
吉姆教練沉着臉,沒再說什麽。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啦啦隊員,沒人敢和他對視,除了坐在最後一排的黑發女生。
她不僅對視,還沖他友好一笑。
吉姆教練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但那只是一個亞裔留學生,她甚至都沒有拿到綠卡,比下水道老鼠更貧窮。
吉姆教練忽視了心裏的這一點不安,轉身坐回第一排的座位。
現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表演,只要盧克森啦啦隊一戰成名,他将像DCC的締造者一樣名利雙收,全紐約甚至全東海岸的高中都會求着他來任教。
吉姆教練嘴角洩露一絲笑容,他距離那個美好的明天只差今晚。
抵達體育場後,主辦方為盧克森啦啦隊準備了休息室,她們可以在這裏換上表演服。
不過在正式表演之前,啦啦隊員還需要彩排,盡快适應陌生場地。
音樂聲在空曠的體育場中回響,吉姆教練守在場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場上的啦啦隊員。
她們完全按照他的要求來表演,完成了這場DCC模仿秀。
當音樂來到尾聲,啦啦隊員們跳起劈叉,露出笑容,完美的endgpose。
吉姆教練板着臉,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旁邊的人誇張地贊道:“您真是教出了一支非常優秀的啦啦隊!我相信今晚沒有人會不對她們的表演印象深刻!即使不用去得州,也能看到不遜于DCC的表演。”
吉姆教練短促地笑了一下:“這只是一次彩排,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當然,為了教這群小雞,我确實付出了很多難以想象的努力。”
對方附和了幾句,心裏卻在翻白眼。
他只是在salltalk,并沒有真的覺得一支模仿DCC的高中啦啦隊有多優秀,DCC隊員可是從全美選出的性感辣妹,而現在的這群高中生?
拙劣的模仿秀,以及更加拙劣和自大的教練。
這支啦啦隊會成為全場的笑柄。
吉姆教練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還沉浸在即将大獲成功的亢奮中。
當啦啦隊員從場上退出來時,他語氣嚴厲地說:“你們的表現不夠好!遠遠不夠!如果晚上你們還是這種表現的話,中場表演毫無疑問會變成垃圾時間!”
接着,吉姆教練毫不客氣地指出每一個隊員在表演時的不足之處,從動作不标準到笑容不燦爛,就連發型和妝容都要點評一二。
“別忘了,你們将要上電視!如果有誰的表現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會換上替補!你們知道的,我帶來了所有人,任何人都會因為表現不夠好而被臨時換下!”
這話說得嚴厲至極,特別是在比賽即将開始的時候,簡直就像是用槍頂着她們的腦袋。
啦啦隊員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但奇怪的是,她們什麽都沒說,仿佛吉姆教練的話對她們毫無影響。
這可不像平時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雞。
吉姆教練懷疑地掃視全部隊員,依舊是沒人和他對視,反而有幾個人還心虛地低下了頭。
“有什麽我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事發生嗎?”
吉姆教練忽然開口,隊員們都被吓了一跳,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
“我有一個問題。”
陸長纓忽然開口,将吉姆教練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你想說什麽?”
陸長纓若無其事地說:“草地太滑了,剛剛澆過水,我們的衣服都髒了,攝影機會拍到的吧?”
吉姆教練瞪起眼睛:“你為什麽不早說?!”
他這才發現由于在彩排前隊員們換上了表演服,而新編舞又有很多地面動作,濕漉漉的草地在衣服上留下了不少泥濘的痕跡。
吉姆教練氣得咆哮起來:“愚蠢!你們為什麽要換表演服上場!瓊斯,瓊斯!”
瓊斯教練無奈地走過來:“是您的要求,您忘了嗎?您說要看一看新隊服的效果。”
吉姆教練這才想起來,下車後他要求隊員們立刻換衣服,現在變成了他的麻煩。
塞琳娜恰時開口:“休息室有洗手池和吹風機,我們可以在開賽前洗乾淨衣服并吹乾。”
吉姆教練吼道:“那就快做!”
啦啦隊員們小跑着朝休息室的方向奔去,吉姆教練站在原地叉了一會兒腰,忽然轉身。
剛剛賽場DJ在放音樂時存在延遲,他得去和那家夥“好好”溝通,誰都別想破壞他的時刻。
時間過得很快。
天色暗下來,體育場大燈打開,燈光如晝,照得場內分毫畢現。
觀衆們陸陸續續進場,看臺上變得喧鬧起來。
盧克森校長金伯利女士和訓導主任傑弗裏先生也來了,作為校領導,他們是來見證橄榄球決賽這一榮譽時刻的。
除此之外,啦啦隊主教練吉姆在賽前信誓旦旦向他們保證,今晚的中場表演一定會讓所有人都難以忘懷。
“我們的啦啦隊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金伯利女士不置可否,而傑弗裏先生對此持懷疑态度。
啦啦隊的姑娘們很努力,但她們的教練就是另一回事,過于急功近利。
不過,無論如何,他們還是很期待今晚的比賽和表演。
與此同時,吉姆教練面色不愉地推開休息室的大門,那個DJ就是個嬉皮士,根本不懂得什麽是體面人的交流方式,他應該帶着吉他去乞讨,不配擁有一份正經工作!
門推開,錄音機正放着音樂,而那群本應該安靜等待開場的啦啦隊員,此時卻擠在面積不大的休息室裏又唱又跳,完全看不出有一絲的緊張。
吉姆教練猛地按掉錄音機,沖所有人吼道:“你們在乾什麽?!”
音樂聲一停,加上吉姆教練的出現,休息室變得一片死寂。
塞琳娜站了出來,解釋道:“我們只是在放松,太緊張了,您知道的,那些記者,那些攝像機,還有太多的人……”
吉姆教練接受了這個解釋,但還是有些不高興:“你們應該做一些熱身動作,而不是像個沒學過舞蹈的家夥一樣搖晃身體!”
身後隊員們低下頭,臉上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塞琳娜鎮定地說:“是的,先生,我們會的。”
吉姆教練發現啦啦隊員們穿的是舊隊服,皺眉問道:“你們的新隊服呢?”
塞琳娜說:“還沒有乾,她們還在努力,大概在中場表演前就可以吹乾。”
替補隊員拿起吹風機和濕漉漉的隊服示意,吉姆教練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但這是他的問題,他不能責怪任何人,而且中場表演才是最重要的。
吉姆教練沉着臉,再次提醒道:“我希望你們的中場表演會是完美無缺的,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失誤的下場。”
休息室內沒人說話。
當吉姆教練要離開時,忽然注意到房間裏少了一個人。
“那個亞裔呢?她去哪兒了?”
翠茜搶答道:“她去上衛生間了!”
吉姆教練不客氣地說:“讓她出來!現在不是坐在馬桶上哭泣的時候!”
翠茜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薩拉試圖救場,開口卻卡殼:“等、等一下……”
“我不想等!”
吉姆教練忽然有些懷疑,那個亞裔女孩可不是乖孩子,她不會去乾什麽壞事了吧?
想到這裏,吉姆教練急躁起來。
“她在哪裏?我現在就要見到她!”
休息室裏的所有隊員都不安起來,塞琳娜努力鎮定地解釋。
“她在oonday(月經)……”
“她便秘!”
凱蒂的聲音同時響起,都在試圖找一個在衛生間待太久的理由,但卻造成反效果。
吉姆教練沉下臉,死死盯着每一個隊員:“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一些膽小的隊員已經不敢再看吉姆教練了,氣氛緊繃到極致,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而進。
“找我有事嗎?”
陸長纓站在門口,滿臉無辜地說:“抱歉我遲到了,但衛生間的人實在太多了。”
她一本正經地對吉姆教練說:“我總不能像男人一樣在牆角撒尿吧,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吉姆教練:……
不!他一點都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