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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陸長纓,神情柔軟而羞澀,卻又有着奇異的勇氣。
“我不再需要那些外在的虛榮,我應該跟随我的心,而它帶我走向了你。”
安德森專注地看着陸長纓,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晴朗的夜空。
“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陸長纓:……
怎麽辦,她的心在瘋狂地躍動,在大腦承認之前,她的心已經先一步陷入狂歡中。
“不行,不行,我……”
安德森不解地問:“為什麽不行?我們在看臺接吻的時候,難道你沒有回吻嗎?”
陸長纓:!!!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他怎麽能公然說出來這種事?!
安德森再次俯身下來,強硬地将陸長纓妥帖地攏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心。
深秋夜晚,氣溫在零度上下徘徊,夜風吹過,像一把把無形的徹骨冰刀,無縫不入。
但當靠在安德森懷裏時,寒風消弭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融融熱意。
陸長纓能聽到他的心跳,快極了,快到幾乎不像是一個準職業運動員該有的心率。
“我喜歡你。我從未如此喜歡過誰。”
安德森的聲音從未如此認真過:“即使發怒,也請允許我喜歡你。”
這簡直是犯規!
陸長纓雙手抵在安德森的胸前,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服,他的心髒就在她掌下歡呼雀躍。
“你不能,我們不能……”
她怎麽能再次喜歡上誰呢?
而且她從沒想過要和這個四分衛混蛋在一起,是的,他帥氣迷人,身材高大,是橄榄球場上毫無疑問的統治者,還有亮到能晃瞎眼的前途,而且他還喜歡她。
但,但……
陸長纓陷入了混亂中,像是有一層迷霧罩在眼前,她卻不敢面對迷霧後的存在。
安德森松開手,不再牢牢将她禁锢在懷中,寒冷的空氣擠進兩人之間。
陸長纓不知要松一口氣還是嘆一口氣,但一秒後,安德森俯身下來,吻上了她的唇。
四周無人,只有一盞昏暗路燈。
這一刻,風也安靜。
一個吻,只是一個吻,卻将蒙在眼前的迷霧吹散。
陸長纓看清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她喜歡他。
即使他在賽場外是個混蛋,但她也喜歡他。
陸長纓閉上了眼睛,踮起腳尖,仰頭用力地吻了回去。
不管了,她就是喜歡混蛋!
夜風卷起樹上落葉,路燈朦胧的光暈中,落葉在空中飄浮。
不知過了多久,安德森慢慢擡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卻依舊緊緊盯着陸長纓。
“所以,我們不再是假戀愛了?”
陸長纓垂着眼簾,不肯與他對視。
這家夥的接吻風格和他在賽場上的表現一樣粗暴,甚至更過,她的腰幾乎要被勒斷了!
聽到安德森的話,陸長纓故意說:“是嗎?接吻等于戀愛嗎?”
安德森的笑淡了些,但很快又重新笑起來:“那多來幾次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俯下身,還要再次去吻她。
陸長纓手忙腳亂地推開安德森的臉:“我會給你講鬼故事!”
安德森吻着她的嘴角,漫不經心地說:“我喜歡聽到你的聲音。”
陸長纓再次恐吓道:“你得每天開車接送我去學校!”
安德森說:“這不是問題!”
陸長纓絞盡腦汁:“你不能再去和其他女孩約會!更不能去多看blonde一眼!”
安德森大笑起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陸長纓看着他的臉,心中柔軟。
好吧,或許他确實是個混蛋,但為了這一刻,她願意為此冒一次險。
“好吧,但我……”
安德森伸手環住陸長纓的腰,輕松地将她抱離地面,快活地原地轉了起來。
“沒有但是!”
陸長纓驚笑着去拍安德森的肩膀:“你這個粗魯的大猩猩!”
安德森停下旋轉,挑眉問:“難道不是北美野牛嗎?”
陸長纓:……!!!
“你怎麽知道的?”
安德森眨了眨眼:“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将我擺上了領養臺,不過現在看起來,你只能自己留着了。”
陸長纓嘆氣:“除了我之外沒人願意收留一頭北美野牛,看來我只能勉強充當牧牛人了。”
安德森大笑起來,用力地親了她一口。
“我願意被你的皮鞭落在身上。”
他意有所指地說:“無論什麽時候。”
陸長纓從他身上跳下來,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如你所願,我會買一條最結實的鞭子。”
“聽起來可真吓人,不過我很期待。”
安德森追了上去,路燈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周一上學,盧克森校園中充斥着奪冠的狂歡氣氛。
教學樓挂出了慶祝奪冠的巨幅海報,走廊上貼滿了橄榄球主題的海報,所有人見面談論的第一句話是“你去看了周六的決賽嗎?”
橄榄球球隊凱旋歸來,每一名球員都受到隆重歡迎,即使是沒能上場的替補,也被人團團圍在中央,詢問一切關于決賽的信息。
而MVP安德森毫無疑問成為全校巨星,無論他走到哪裏,身後都跟着一群崇拜者。
數家職業球隊的球探開始關注安德森,盡管他尚不符合NFL選秀資格,暫時不能加入職業聯賽,但這也說明他在場上的表現已經優秀到吸引了職業球隊的注意,是一種極大的認可。
如果安德森在大學聯賽的表現同樣優秀,那麽等到他參加選秀時,必然第一輪就會被球隊選中。
如果說NFL還是有些遙遠的夢想,那麽大學全獎就更現實也更容易實現。
作為橄榄球體育特長生,安德森板上釘釘能獲得大學提供的全額體育獎學金,唯一的煩惱在于,他是要選擇專攻體育的俄亥俄州立大學,還是體育與學術并重的斯坦福大學?除此之外,一些常春藤聯盟的大學也向他抛來了橄榄枝。
真是讓人豔羨的煩惱。
橄榄球隊在校內大出風頭,啦啦隊也不例外。
全校的女生都想加入啦啦隊!
之前是想要加入啦啦隊的人也很多,但沒有那麽誇張,從九年級到十二年級,幾乎每個人都在談論要如何加入啦啦隊。
“我猜她們會喜歡金發碧眼,我買了新的染發劑!”
“不,一定是拉丁裔,塞琳娜就來自南美,她可是隊長,一定會選擇同一個族裔的!”
“你們都猜錯了,啦啦隊最歡迎的是亞裔,看看Lu,還有人會不确定她的核心地位嗎?她會是下一任啦啦隊長,毫無疑問!”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讨論,她們都被電視上轉播的啦啦隊中場秀迷住了。
據說電視臺還會來對盧克森啦啦隊進行專訪,這簡直像是彩票中了五百萬美金,沒人會不想上電視!
啦啦隊在全校變得比之前更加炙手可熱,每一名隊員都會被攔住詢問關于啦啦隊最近會不會招新以及啦啦隊想要招募什麽樣的隊員之類的問題。
當再一次被攔下後,翠茜按捺不住暴脾氣,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假裝自己對陌生人很nice,即使她們在衛生間的隔間外不斷敲門,她也依舊咬牙切齒地保持微笑。
她是啦啦隊員!她是校園明星!哪個明星會對粉絲不夠友善?
但是……但是!
“我受夠了!”
再一次被堵在衛生間,翠茜坐在馬桶上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別再問我那些蠢問題!如果你們真的想加入啦啦隊的話,為什麽不在九月時問我這些問題?卻在我們在橄榄球比賽上出風頭後才想起要加入?”
薩拉冷冷地說:“你們到底是想要加入啦啦隊,還是只是因為虛榮?”
女孩們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地問:“如果現在加入啦啦隊的話,是不是我們也可以上電視?”
翠茜:……
她真是受夠了!
就連新加入的凱蒂三人組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凱蒂,告訴我們吧,你是怎麽加入啦啦隊的?”
凱蒂端詳着塗了新指甲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很簡單,只要你們的父母願意贊助啦啦隊,教練會很樂意接受新成員。”
但顯然,不是每一個女生的家庭都能承受這一筆額外的支出。
于是,她們又去問喬治娜。
“喬治娜,你加入啦啦隊是不是因為你是黑白混血?”
喬治娜像是被踩了尾巴,原地跳起來喊道:“你在胡說!我才不是黑白混血!”
問話的女孩說:“得了吧,喬治娜,誰能看不出來,你的頭發已經說明了一切,沒有哪個純血白人會長着一頭黑人卷發。”
喬治娜:……一定是美發店的錯,他們應該讓拉直效果維持更久!
見喬治娜不肯回答,她們就又去問麗茲。
麗茲倒是很樂意解答,熱情萬分地說:“啊,這很簡單,只要你有一位或幾位啦啦隊的朋友你就能加入!比如說凱蒂,她真是個好人,又比如Lu,她也很好!當然,我的意思不是塞琳娜不夠好,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隊長!”
女孩們:……她們為什麽要想不開去詢問麗茲?